她把它放到唇边,用牙尖轻轻地咬。

    岑夏笑,说:“姐姐,你是山卿么?小兔子都要被你咬死了!”

    季晚卿还咬,岑夏两?根手指往前一蜷,说:“小兔子被姐姐吃掉了!”

    副驾位瑟瑟发抖的严医生,全程目瞪口?呆,有生之年,第一次看见季家大小姐这个样子,而且还是在极度愤怒的状态下一秒钟变得这么可爱,此刻,他是真的对这个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车子很快就?驶入别墅区,下了车,岑夏全程抱着季晚卿,严双推着轮椅跟在后面,保持三米以内的安全距离。

    岑夏走楼梯上的三楼,里面山卿听到脚步声使劲抠门,岑夏隔着门大声喊:“山卿,小山卿,我们回来啦!”

    山卿在里面急得“喵喵”叫,岑夏使坏不?给开?,在外面“喵喵”呼应,季晚卿气?得不?行,用手堵她的嘴,眼神示意给里面的小家伙开?门。

    岑夏在她掌心里支支吾吾,说:“求我,姐姐你求我!”

    季晚卿手很酸,气?呼呼地瞪她。

    里面山卿还在使劲扣门,岑夏闹了一会,就?把门打开?了,山卿扑起来,两?条腿抱在她的小腿上,把自己跟个小铃铛一样挂着。

    岑夏慢慢挪动着步子,说:“山卿,下去,我抱着姐姐呢,你不?许跟她争宠!”

    季晚卿垂眸看它,眼睛里全是笑意,一天不?见,她很想它。

    岑夏把她放床上躺下,没一会,严双拎着药箱进来了。

    季晚卿余光看了他一眼,对旁边的岑夏撑开?掌心。

    岑夏走过?去,主动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手上。

    季晚卿握住,带过?去,将它贴到自己肚子上,眼神示意,她饿了。

    岑夏看懂了,她笑,说:“姐姐你想吃什?么呀?”

    季晚卿眨眼:疙瘩汤。

    岑夏看向严双,说:“严医生,姐姐现?在可以吃一点?主食了么?”

    严双想了下,点?头?:“可以适量吃一点?,味道不?要太重!”

    岑夏说:“好的,谢谢严医生。”转头?就?对季晚卿挤眼睛。

    季晚卿松开?她的手,意思是让她去做。

    岑夏故意站着不?动。

    季晚卿伸手推她。

    岑夏装傻:“怎么了姐姐?”

    季晚卿咬唇,用力?推她。

    岑夏闹,央求她,跟她讲条件:“姐姐,你说你想吃疙瘩汤,我就?去给你做!”

    季晚卿咬着唇,不?说话。

    岑夏说:“那叫声夏夏,叫声夏夏总行吧?”

    她好想听她说话,哪怕是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季晚卿喉咙动了下,她没发出来声音,随后用冷冰冰的眼神暗示:你去不?去?

    岑夏没再为难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声:“那姐姐,你先酝酿一下,回来叫!”

    她说完,出门做疙瘩汤了。

    房间里只剩下严双跟季晚卿二?人时,她的眼神立马变得凌厉起来。

    严双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拎着药箱认命地站在那里,等待季晚卿发落。

    季晚卿缓了下,侧着身子抬手,打了他的名字。

    严双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的手势。

    季晚卿动作?很缓。

    ——你跟唐少云,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一路走来,是你们竭尽全力?护着我,我都知道,我也知道,如果没有你们,季晚卿活不?到现?在,但即便如此,我也从未拿你们当外人。

    严双准备赴死的那颗心,在看到季晚卿手势时,悬了一下。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心里的人,作?为朋友,他们都知道,但此时此刻,突然?来这么一出,他有点?慌。

    季晚卿缓了一会,等他消化完,她看着他的眼睛,又一次抬了下手臂。

    ——但是今天的事,你做错了!

    严双下意识低了下头?,又怕看不?清她的手势,很快又抬了起来。

    季晚卿抬手,打下了岑夏的名字,她摸了下自己的心脏。

    ——她是比我的命更重要的人,作?为朋友,你应该知道的严双。

    严双薄唇紧闭,五官分明的脸上带出几分歉意,他尽可能迎上季晚卿的视线,说:“对不?起,小姐!”

    季晚卿摇头?,眼睛里有泪光带出,她缓了一会,才抬手。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一定不?要像今天这样。

    严双沉默了一秒,点?头?,说:“知道了,小姐!”

    他其实明白的,只是,像今天这样的紧急情况下,普通人受了伤,还可能会有生还的希望,可是她不?行,她的身体,经不?住任何折腾,无论如何,他都想让她活下去。

    季晚卿闭眸,缓解了一下情绪,再次睁开?眼睛,她向严双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