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深聊结束后,他还帮她联系了之前离职的?老骨干。

    他们有些人像他一样出来单干,做得很强,有些人退居二线,享受生活,有些人去了别的?企业,但是都很自?在,比在季腾是手下自?在,却都怀念跟着季瑾澜的?那段充实时光。

    那些叔叔伯伯们也都一一响应,很多?人愿意站出来帮忙,资金上,人力上,业务上等?等?。

    季晚卿本?意是帮母亲拿回季氏,但同?样,母亲生前已经帮她积攒了人脉,她的?老团队如今遍布全国各地,多?年不联系,但是凑起来,又是一股绳,拧得很紧。

    她们是中午到的?,午饭在车里等?的?时候将就了下,下午两点?多?才被放进门,谈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季晚卿衣服被汗水浸透,与瘦弱的?骨架贴合,但依旧坐得笔直。

    刘继明看到她身体已经透支,便邀请二人一起吃晚饭,说莫山环境不错,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回去。

    季晚卿拒绝了,叔叔伯伯们都很给力,天?南海北打一个电话,都能瞬间归回状态,她没有理由停下来,也不敢停下来。

    刘继明亲自?送她们去车廊,见到季晚卿保姆车里齐全的?医疗设备时,心里酸了一下,随后让下属拿了一堆的?补品塞给她们。

    严双给她打了针,几人打道?回府,季晚卿没出豪宅就晕过去了,迷迷糊糊中,她看到了季瑾澜。

    这一次,她终于正面对?着她,一身蓝色西服,犹如当?年一样冷艳强势,但她眼神中带着笑,带着些许温柔。

    季晚卿看着她,想开口,开不了口。

    季瑾澜喊:“晚卿。”声?音和小时候一样。

    她的?眼泪刷一下下来了。

    季瑾澜走过来,在她秀发上抚摸,说:“我的?晚卿长大了。”

    季晚卿还是哭,哽咽着,结结巴巴地开口:“妈……妈,终于……肯……见……晚卿……了,妈妈……不……怪……晚……晚卿……了。”

    季瑾澜给她擦眼泪,将她的?碎发捻到耳后:“你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怎么会怪你,妈妈心疼你还来不及呢,要好好的?,不能哭,知道?吗?”

    她咬着唇,使劲将眼泪憋回去。

    季瑾澜一把将她揽在怀里,语气也有点?哽咽:“妈妈不愿意见你,是因为生气,气你没照顾好自?己,任那些人毫无?底线地糟蹋,我拿命换回来的?宝贝,她不珍惜自?己!”

    季晚卿伸手,战战兢兢地搂住她的?腰,小身板缩在她怀里一个劲地抖,闷声?哼:“晚卿……错了,对?、对?不起,妈妈,晚卿……错了。”

    她说话比之前连贯了些,声?音轻飘飘的?。

    季瑾澜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她身上冷冰冰的?,像冬日?里积成的?冰块,凉得季晚卿一个激灵。

    季瑾澜随即松开手,说:“这里太冷了,晚卿快回去吧,照顾好自?己。”

    季晚卿咬着唇,使劲摇头:“不、不要……回去,妈妈……不要赶……晚卿……走。”

    季瑾澜说:“快回去,结冰了,就回不去了,妈妈想念晚卿,但更希望晚卿健康快乐地生活,快回去,听话!”

    季晚卿不走,泪流满面看着她。

    季瑾澜捧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地临摹,像是要把她刻在心里,下一秒,她双手一用力,在她肩膀上推了一下。

    季晚卿向上飘了起来,两个人越来越远,她看不清她的?样子,伸出去的?双手也抓不到边角,只是一个劲地喊:“妈妈……妈妈,不要抛下我,妈妈,不要抛下我!”

    她因为太想留下来,竟然一下子很连贯地说了好多?字,之后,她双腿一蹬,从梦中惊醒过来,入目是熟悉的?面孔。

    她额头被汗水浸湿,岑夏拿湿巾帮她擦拭,她知道?她梦到季瑾澜了,她也听到她很连贯地喊了很多?话。

    季晚卿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对?岑夏笑,说:“夏夏,我……梦到、妈妈了,她……终于……肯来……见、见我……了。”

    岑夏“嗯”了一声?,低头,亲她眉骨,问:“梦到阿姨说什么了吗?”

    季晚卿点?头,回忆了一下,晶莹的?泪水从眼角两侧溢了出来。

    她滚了好几下喉咙,才微微开口:“妈妈说,没有……怪过晚卿,她是……生、生气。”

    岑夏又“嗯”了一声?:“生气什么?”

    季晚卿一时气喘,一时吐字:“没有……照顾好自?己,她、生气!”

    岑夏说:“那阿姨,希望姐姐怎么做?”

    季晚卿想了一下,抽泣道?:“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夏夏,拿回……公司,不让妈妈的?……努力……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