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芬眼睛一眯,问道:“才艺表演?你要表演什么?”

    开什么玩笑?谈晏小时候被她塞了一堆各式各样的才艺班,乐器画具摆了满屋子,也从未见她对哪项技能展露过特殊的兴趣。毕竟是亲母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早在炮火纷飞中对谈晏的性格了解得七七八八,李若芬自然知道谈晏心里对这些才艺烦得不行,现在居然要登台表演?

    谈晏眼睛望着楼下,心里想着一双鞋,漫不经心地随口胡诌:“跳舞。”

    “什么舞?”

    谈晏继续胡扯:“韩舞。”

    李若芬不依不饶:“跳哪个曲子?”

    楼下背影稍稍一动,谈晏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若芬果然是她亲妈,准确地抓住破绽,拿着手机好整以暇地将她所有的退路堵死:“说吧,你一个人跳也孤单,我帮你找个伴舞。”

    “”谈晏深吸一口气,知道斗不过她妈,只得道:“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哪首曲子?”

    谈晏嘴快,顺口就说出了脑子里第一个浮出来的曲子:“solo。”

    “”

    楼下搬东西的声音忽然停了一瞬。

    谈晏:“”

    我刚刚说了什么?哪首歌???

    她表情当场凝固了。

    谈晏都不用看,光用耳朵听就尴尬得要命。她站在原地,今时今日算是明白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楼下裴宋正想补救,裴成竹来了一句:“干什么呢?怎么不搬了?”

    裴宋安静地尴尬着。

    诸多压力纷至杳来,这一幕几乎成了压死稻草的最后一颗骆驼。裴宋闭了下眼睛,感觉自己离猝死不远了。

    李若芬还说了什么谈晏没仔细听,胡乱答了几句就匆忙回卧室关上了门。

    谈晏呆滞了片刻,走到衣柜前拉开了门。

    归置完楼下的东西,裴宋上了楼。路过谈晏的门前时,她偏头看了一下,那扇门关得紧紧的,应该还上了锁。

    裴宋回到自己房间锁好门,犹豫了一下,走到书桌前拿了一串钥匙。

    一开始确实是不想理谈晏,再后来气差不多消了,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好了。

    她觉得那场面太别扭,谈晏高傲的态度也让她心乱,害怕不能和好,演变成自己倒贴。

    然后就一直拖着,拖到刚才,她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走上阳台,伸手准备敲阳台的滑门。手才举到一半,她就听见对面传来的人声。

    叫的她的名字。

    “裴宋真是烦死人了!”

    裴宋伸出去的手一停,不由自主地慢慢落下,打算站在门这边听听对面说自己什么坏话。

    两个房间隔音很好,但并不包括这扇薄薄的滑门。如果两个人都在阳台上靠近滑门的位置说话,是能互相听见的。

    谈晏就坐在她自己房间的阳台上逗猫。猫窝旁边有一个垫子,平时谈晏看猫一般都坐在垫子上。

    “诶。”谈晏叫它。

    白糖喵了一声,一双明亮的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她,一边金色,一边蓝色。

    “你说说对面那个。你什么眼光?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大坏蛋?”

    大坏蛋?裴宋迷惑,这说的是自己吗?

    谈晏指名道姓把她定义为大坏蛋,跟小猫好一通臭骂,开始的时候还慷慨激昂,越往后声音越低,气势越弱,到最后听着委委屈屈的,不像在骂人,倒像是控诉。

    “她一开始可不这样,她以前怕我喝冰可乐肚子疼,自己拿手把冰可乐捂暖和。”

    “我说体温计上面有酒精味,她就下楼泡成甜的再给我测。”

    “我不知道她为啥突然跟我生气,她生气了也不和我说,就直接不理我,放学也不等我。”

    谈晏控诉:“怎么就突然跟我翻脸!”

    裴宋站在门这边,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愧疚。

    “她以前还说会一直对我好!就是个骗子,骗人!”

    谈晏越说越委屈:“人都一样!就一开始对你好!腻了就不好了!”

    裴宋心就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有话说。

    第44章 双黄蛋

    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谈晏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东西就去了学校。今天其实可以算成是半天班,午饭后就没有课了,各回各班布置会场。

    魏单单和肖可指挥一干人等收拾屋子。

    “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搬出去——”

    林子兰嘱咐道:“东西可以放在阅览室,但一定要注意整洁,别弄得跟垃圾站似的”

    魏单单笑得娴静优雅:“放心吧老师,咱班女生多,都爱干净。”

    她话音刚落,旁边刚把东西搬出去的祝酒位置上便暴露出来一堆不知年代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