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起杨逸手腕准备带着他钻进林子里,这样那群畜生视线受阻说不定找不到他们,可就在这时候,另一只尸狼嚎叫着扑过来,顾芒眉头紧皱,反射性把杨逸护在身后,挥起长矛。

    然而这具弱鸡身体和野兽正面对抗的概率只能为负数,刚才侥幸没有持续,那头尸狼一下子就把那只脆弱的长矛咬了个对穿!

    顾芒来不及心塞,那野兽下一秒直直像他扑去——

    可这次依然没有感受到疼痛。

    只见眼前闪过一个黑影,又听“刺啦”一声,那头有三米高的跟巨人一般的尸狼轰然倒地。

    下一秒,一条称得上纤细的胳膊伸出来,抓住那尸狼大象一样的长牙一掰,又是“咔嚓”一声,尸狼惨痛嚎叫声和长牙扎进尸狼肚子里的声音如同地狱交响乐一般奏起,在这丛林里愈发诡谲可怖。

    杨逸吓得六魂破散,他本来就是个被保护蛮好的高中生,加之之前压力过大,直接晕了过去。

    顾芒手肘撑在地上喘着气,定定地看着阮秋的背影。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这个魔刹般的人转过来,还披着自己的衣服,一张沾了血的脸仍是纯良,有些自责委屈又害怕地看着顾芒:“对不起”

    顾芒站起来就听到这句道歉,愣住了,没搞懂其中的逻辑,皱眉问:“对不起?”

    阮秋更害怕,肩膀都在颤,鼓起勇气拉着顾芒的衣角,垂着头不敢看人,抽抽泣泣着小声一个劲儿说对不起。

    顾芒捧起人的下巴一看,小魅魔啜泣着红着眼圈,眼泪直往下掉,紧紧攥住顾芒的手腕:“对不起,对不起”

    顾芒还能说什么,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又感到手腕一阵湿润,掰开阮秋的手心一看,果然受伤了。

    那尸狼的牙很锋利,八成刚才把这只狼的牙齿拔掉的时候太用力了。

    他拉着眼圈通红的小魅魔回了营帐,把人安置在软垫上,说:“把手心摊开。”

    阮秋紧张兮兮地看着顾芒,以为要惩罚他了,哀哀地就这样望着他,好半晌才怯怯地摊开手心。

    里面果然有几道划痕,显然是划伤了。

    顾芒低头摸索出药膏,借着营寨里昏黄地灯光给他处理伤口,一边问:“你对不起什么呢?”

    昏黄的灯光下,顾芒那张精致的脸像镀了一层金边,朦朦胧胧地像刷了层蜂蜜,更好看更美味了,小魅魔正咬着唇分泌着涎水发呆,听到这句话眼圈又红了:“对不起”

    顾芒微微抬起头,实在架不住阮秋这样委屈的看他,安慰地揉了揉阮秋毛茸茸的脑袋,避开那两个羊角似的小犄角。

    “没事儿。”

    小魅魔眨巴了一下眼睛,小声说:“真的吗?”

    顾芒点点头,心说你只要别用那样委屈的眼睛看着我怎么都好说:“真的。”

    阮秋似乎得到了一点鼓励,眼睛亮了一下:“就,就算是我把狼群召唤出来的也没事嘛?”

    顾芒:

    阮秋眼睛睁得更大了:“把,把你的衣服搬走也没事嘛?”

    顾芒:

    他面色凝固,转身去查看包裹。

    噢,这回不仅是背心,连他平时穿着的睡衣都没有了,再一番,更贴身的衣物也全不见了踪迹。

    不用说,肯定是他们四个人御狼时候阮秋钻进来拿走的。

    顾芒都快被他气笑了,想起来刚才那狼独独不攻击他,八成也是阮秋下的手脚,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如此大费周折地对待。

    “你拿我衣服干什么?”

    “筑筑巢呀”

    顾芒回过头一看,阮秋已经整个身子都陷进了他的被褥里,塌腰撅|臀地往深处又蹭又吸,身后那根带着红心的小尾巴打着圈的晃,闷闷又微颤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唔要,要重新建个巢和你近一些”

    到最后声音几乎戴上了沙哑的泣音,好像因为味道太浓而有些受不了了。

    顾芒耳根发烫地走上前把阮秋从被褥里捞出来,小魅魔被味道刺激的晕乎乎的,伸直爪子哼哼唧唧还想往里钻。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他好好的老婆,怎么就变成痴汉了?

    阮秋反倒极为委屈:“你你不让吃,还不给闻”

    顾芒被这理所当然的强盗理论逗笑了:“我为什么要给你闻?”

    他挑着眉反问:“你连我的名字都叫不出来,还想来占便宜?”

    咳,其实谁站谁便宜也不好说。

    阮秋眨巴着眼睛还是很茫然,他不懂什么便宜不便宜,他只是想吃东西。

    只不过顾芒这只猎物太昂贵,需要为吃掉他付出很多,不过小魅魔觉得自己有耐心。

    顾芒:“你在哪铸的巢就把我的衣服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