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舒:“碰巧从门口遇见了。”

    杜娴是唯一一个知道她当年被申向衍拒绝的人,“那你这也太尴尬了吧……”

    “还行,都过去多久了……”孔舒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尴尬的问题了,她和申向衍已经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孔舒瞥了一眼申向衍。

    他已经上了楼,和王择豫一人拎着一桶可乐,两人有说有笑的,尤其是申向衍,那嘴角快要咧到耳后根了,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循环还没有结束,孔舒全然高兴不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一次死亡,更不知道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死亡,现在周围所有的东西,对她来说,都可能是造成她下一次死亡的致命武器。

    孔舒和杜娴上了二楼,走进了包间。

    四十多个人坐在一个宽敞的大包间里,说话谈笑声充斥了整个包间,好不热闹,就像每次下课后的课间,只不过场景从教室变成了饭店。

    孔舒本来还在纠结应该怎么向众人解释自己迟到的事情,可她想多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她,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申向衍的身上。

    他手里举着酒杯,杯里是满满的啤酒,毫不怯场,笑道:“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自罚三杯。”

    “哦吼——衍哥炫一个!”

    “申向衍6!”

    趁着没人注意,孔舒连忙坐在了杜娴旁边的空位置上,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

    申向衍一直都很受欢迎,长得好,学习也好,在班上从不缺朋友,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总有人围绕在他的身边。

    也正是因此,孔舒一直都觉得申向衍难以接近。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而她永远是角落里那个默默无闻的观察者,没有人会在意她。

    包间大部分人都还在起哄。

    申向衍顺势把酒杯塞给了王择豫,“但是我酒精过敏,有点严重,所以王择豫替我……喝六杯!”

    “我怎么不知道你酒精过敏啊!”王择豫懵了。

    他骂骂咧咧了一阵,到最后,罚酒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

    混乱之中,申向衍坐在了椅子上,看向了坐在另一桌的孔舒。

    两人视线相交,申向衍冲她使了个眼色,随后低下了头,看起了手机。

    孔舒端茶杯的手微微一滞。

    她没看懂刚才那眼色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

    是申向衍给她传的讯息。

    「你坐的离我太远了,出什么意外我反应不过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坐过来。」

    看着这两条消息,孔舒的心情有些微妙。

    她与申向衍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好像被架上了一座无形的桥,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正将他们朝那座桥上推。

    第8章 循环篇 (8)

    孔舒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直接无视了申向衍的消息。

    自从上一次她摔进池塘被淹后,孔舒便意识到自己的死亡,或许是一种人类不可抗力。

    有句话说得好,上天要她死,她不得不死,不管申向衍能不能反应过来,能不能帮上她,都没什么用,也许只有找到触发死亡的关键条件,才能摆脱现在这种糟糕的境遇。

    可那所谓的触发条件,实在是令她百思不得其解,毫无头绪。

    申向衍见孔舒不搭理他,也没有要坐过来的意思,索性拿起筷子,闷头吃起了面前的菜,心底也同样在琢磨着循环的事情。

    “申向衍,你大学读的什么专业啊?”

    不知是谁问了这么一句。

    孔舒回过神来,微微侧过耳朵,听见申向衍回答道:“动物医学。”

    “以后要在宠物医院做兽医啊?”

    申向衍看上去漫不经心:“兽医多好,每天只需要和阿猫阿狗打交道。”

    说着,他的视线缓缓游移,看向孔舒,又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清了清嗓子,:“有的小猫小狗特别安静,内向又怕生,就像某些人一样,总爱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话音未落,孔舒头顶原本静止的电风扇开始诡异地转动起来。

    孔舒还没能去回味申向衍刚刚那番话里的意思,察觉到风扇动了,心里顿时一咯噔。

    这次该不会要被风扇旋死吧?

    这能旋死人?

    这科学吗?

    这不科学!

    孔舒开始努力回想自己进入包间后所有的言行举止,其中或许就有那所谓的“死亡触发条件”。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申向衍便飞快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向了她,然后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远离了风扇。

    包间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