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舒摇了摇头:“没有,没什么。”

    “老婆,咱们该去敬酒了。”

    一旁的新郎催道,“不然人家该等急了,就还剩最后一桌了,你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休息了。”

    朱槿点头:“好,知道了。”

    他们转身走向宾客。

    “你不是喜欢中式婚礼吗?”孔舒开口叫住了她,“为什么婚礼会是西式的?”

    朱槿回过头,眼中很是诧异,松开了新郎的手,可似乎是顾忌新郎的心情,她只是笑了笑。

    “只是婚礼的风格而已,没什么区别。”

    她说完,重新挽上了新郎的胳膊,走向了宾客。

    孔舒无言。

    ……

    半晌后。

    他们站在了宴会厅外。

    王择豫从洗手间的方向跑了回来:“另一个黎鸣也不见了,绳都没有了,看样子真是凭空消失了……”

    孔舒突然有一个大胆猜测。

    “会不会是因为……黎鸣杀了黎鸣?两个平行世界的人杀掉对方,就会彻底消失?”

    “看来还要循环一次了。”

    申向衍说,“如果情况还是像现在这样,那你的想法就是对的。”

    说着,他俯身,要去亲孔舒。

    突然,宴会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他们折回了宴会厅,发现朱槿倒在了地上。

    她的母亲抱着她嚎啕大哭:“我的女儿啊!女儿啊!”

    新郎坐在地上,面目呆滞,神情麻木。

    “朱槿怎么了?”孔舒向一个人问。

    “突然倒在地上,没呼吸了,好像是猝死了……”

    孔舒心里一沉。

    朱槿的结局仍旧没有改变,她还是死了。

    身后,申向衍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向后拉去,孔舒回过头,被俯身而来的申向衍吻上了唇。

    牙齿撞上了对方的嘴唇,嘶……有点疼。

    砰砰。

    砰砰。

    第207章 非黑即白篇 (8)

    昏暗漆黑。

    成千上万块镜面将孔舒的身体折射扭曲,四肢躯干变得参差分裂。

    她望着镜子中无数个自己,无声地叹了口气。

    孔舒不仅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梦,甚至还给她那奇怪的梦,起了个还算顺口的名字。

    镜中梦。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困在镜子里做梦一样,看着一个个相同的脸,时间久了,有一种让人后脊发凉的诡秘感。

    她的目光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面镜子上,镜中她只有一张脸,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全看不见。

    突然,镜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扯出了一丝笑容。

    孔舒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一阵恶寒。

    所有镜中她的镜像,全都跟随她一齐后退。

    可面前这面镜子里的她,却并没有随她一起改变动作,依旧笑着,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皮也不眨一下。

    几秒后,孔舒冷静下来:“你不用装神弄鬼吓唬我了,我知道你是未来的我。”

    镜中的孔舒觉得无聊,收起了笑容:“没想到我在这时候胆子就这么大了,居然没有吓得哇哇大哭?”

    孔舒生出一丝不满:“就你这点小把戏,还不至于吓哭我。”

    她看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心中盘算,一开始在梦里,她明明一直梦见的是申向衍,为什么这几次出现的会是她自己。

    “这是我们第几次在梦里见面了?”孔舒问。

    镜中她回:“第二次。”

    孔舒皱眉,觉得不对:“我之前还见过另一个我,她神情很麻木,眼睛里一点生机都没有,那不是你吗?”

    镜中她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豁然开朗:“啊,我记得她,如果你下次再见到她,一定不要被她说的话骗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三个就是直线时间线的同一个人,她是未来的你,是过去的我,她在试图改变整件事的结果,总之,小心点就是了。”

    孔舒又说:“可我们刚刚推出直线时间线上的结局是不能改变的。”

    “没到最后一刻,你怎么就知道那是结局?”镜中她笑了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洋溢向上的开朗。

    孔舒想,若镜中她真的是未来的她,那想必是有一个好的结局,所以现在才会笑得这么开心。

    “那我最后逃出循环了吗?”孔舒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镜中她点点头:“嗯。”

    “申向衍呢,他和我一起逃出来了吗?”孔舒最想知道的还是这个。

    可却没有想到答案,镜中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失焦。

    孔舒茫然。

    接着,梦便醒了。

    她赫然清醒,惊魂未定,感觉像是被人从梦里猛地踢出来似的,没有任何准备,猝不及防。

    镜中她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难道申向衍最后没能和他一起逃出循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