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呢,能不能别瞎动?”

    “磨绳子,救孔舒。”申向衍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申向衍2号看了一眼捆住自己手的绳子,这得磨到猴年马月才能磨断,他也使劲挣脱了几下,手腕都快磨破皮了,也不见绳子松半分。

    “你别磨了,断不了!”申向衍2号喊了一声。

    申向衍这才停下手,沉着脸开始想办法。

    过了半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打进入循环,他一直都没有和孔舒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孔舒遇到危险会害怕,万一那些人贩子再对她做一些过分的事,没了他怎么能行?

    “你是不是在想,孔舒没了你怎么能行?”申向衍2号也知道,一遇到关于孔舒的事情,自己便会心生浮躁,总觉得孔舒离开他便会受委屈。

    申向衍没有应声。

    “可你应该也注意到孔舒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吧?”申向衍2号问他。

    申向衍“嗯”了一声:“自从她把所有的事情全都记起来之后,我就感觉她变了。”

    开始变得和他越来越像了。

    “别担心了,孔舒可以保护好自己。”申向衍2号语重心长地说。

    双申都长吁一口气。

    下一秒,两人又开始挣扎起来,申向衍沿着墙棱磨绳子,申向衍2号直接上嘴啃。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第217章 非黑即白篇 (18)「黎家村」

    地窖。

    大婶爬着梯子上了地窖,重新将地窖的门关上,和上面的其他村民不知在聊些什么。

    声音被一块厚厚的木板隔绝,只能听到乱七八糟的嘀咕言语声。

    孔舒右半边脸颊热辣地疼。

    她需要找个机会,进入下一次循环。

    孔舒闭上眼,想要沉下心来,可就满脑子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刚刚在林子里挖出的紫黑色尸手,还有陈思宇那骷髅骇人的模样……

    完全静不下心来。

    “你别跟他们斗了,你会被打死的……”陈思宇声音颤抖地提醒。

    孔舒的思路被打断。

    她睁开眼睛,摸着黑朝陈思宇的方向凑近了些,想要将陈思宇的声音听得更清楚些。

    “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女的就是他们的工具,生完一个孩子,还要再继续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思宇低声喃喃着,“我之前逃过好几次,根本逃不出去,他们一个村的人都是一伙的,我又一次都跑出村子了,又被抓了回来,他们打折了我的一条腿,我差点就死了……你别反抗了,他们会打死你的……”

    孔舒垂了垂眼帘,若有所思。

    打死?

    想想就疼。

    既然如此,她还是乖乖在这等到十二点好了。

    “陈思宇。”孔舒轻轻叫了一声,“我一定会逃走的,等我逃出去以后,我一定会找人来救你的,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坚持,好好活下去。”

    陈思宇缩在角落里,鼻头一酸,眼泪因为泪腺堵塞,已经流不出来了。

    她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了。

    她也清楚地知道孔舒是在安慰她,她尝试了这么多次都没能逃走,孔舒更不可能了……

    没人能逃走的……逃不走的……这里比地狱还要可怕……

    但人总会抱有一丝希望,哪怕那希望再渺茫。

    陈思宇仍然想要帮一帮孔舒,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

    她干瘦的手去摸索孔舒,最后碰到了孔舒的胳膊,她又顺着胳膊向下摸,落在了麻绳上。

    “我给你把绳子解开,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跑,但是如果被抓到了,你一定要跟他们认错,别再跑了……”

    陈思宇用力去解绳子,可她又瘦又没力气,那绳子绑成了死结,死活解不开,陈思宇便用牙去咬,费了半天,终于才解松了一些。

    就在这时,地窖的门又被打开了,黑暗的地窖再次被光照亮。

    陈思宇害怕,再次缩回了角落里。

    大壮端来了一个铁碗,里面放着凉透的杂烩菜,一看便是将吃剩的菜掺和到了一起,上面还盖着两个白馒头。

    “给这么多馒头做什么?一个就够了!吃多了有劲就想着逃跑!”

    大婶不满意,从碗里拿走了一个馒头。

    大壮缩了缩脖子,看上去十分忌惮大婶,扭头乖乖把铁碗放在了陈思宇的面前,用脚朝角落里踢了踢。

    角落里的陈思宇已经饿红了眼,看到有吃的,连忙将碗端起,拿起馒头就朝嘴里塞,手抓着菜狼吞虎咽,仿佛碗里的,是什么山珍海味。

    见此情景,孔舒于心不忍,移开视线,没再继续看下去。

    她抬头看向地窖外的大婶,高声质问:“把人拐了过来,当畜生养着,为什么连一顿正儿八经的热乎饭都不肯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