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哥傻眼,一下子变哑巴了,吓得说不出话。

    高大壮慌了神,开口劝道:“孔舒!你别冲动!别想不开……有、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陈话书聊,她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孔舒5号一反常态地平静。

    只是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飘渺,好像马上就会消失。

    高大壮咽了咽口水,望着孔舒5号手腕流出血液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腿有些发软:“陈话书一直在关心你的情况,学校里的人都欺负你,但她从来没有欺负过你!”

    孔舒5号的眼圈映出泪光,她喃喃道:“她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不会和别人说我坏话,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让你们来欺负我,她才不是我朋友。”

    高大壮震惊,磕磕巴巴地问:“你什、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早就知道了。”

    孔舒5号捏紧手里的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把陈话书当朋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好朋友做出的事。”

    说完,她绝望地望向桌上的遗照,举起了手里的刀,朝着自己的脖子割去。

    “住手!!!”

    童哥一声大吼,上前扑倒了孔舒5号,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美工刀,像是扔一个烫手的山芋一样,扔出了十米远。

    孔舒5号倒在地上,脑袋磕到门框上,似乎不觉得痛,没有任何的反应。

    手腕上的血仍在汩汩地流,但是没有过深的伤口,失血量并不足以致死。

    “起火了!!!”

    一道遥远的喊声从小区中响起。

    摇曳的火光映照在窗上,童哥一把拖起躺在地上的孔舒5号朝外跑去。

    但孔舒5号软的像一滩烂泥,那重量,并不是他一个人能拖得动的。

    他怒吼一声:“快帮忙!”

    高大壮后知后觉,连忙上前帮忙,和童哥两人一起把孔舒5号抬下了楼。

    把孔舒5号放到安全的地方后,童哥带着他的小弟们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幸福小区。

    消防人员赶来,大火渐渐灭去。

    小区里的人们看到割腕的孔舒,非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反而低声议论起来。

    “脑子有毛病的人才割腕吧,正常人谁会自残?”

    “青春期的孩子就这样,一点什么大不了的就要死要活,你看那手腕割的,也不像是真想去死的样子,血都没流多少……”

    “她都没妈,她割给谁看,除了他妈,谁会心疼她?”

    “她是身上有不干净的传染病,家里人也都死了,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勾引男孩子,结果闹得全校皆知,丢脸丢大了,不想活了。”

    “自己不想活,还连累我们小区的人,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还把房子烧了,住哪?!”

    “你小点声……”

    “我凭什么小声,被烧的不是你家,你倒来装好人!”

    “……”

    陈回回到了楼顶天台上,把刚刚自己看到听到的一切都讲给了孔舒与申向衍。

    孔舒听后,望着楼下的孔舒5号,一言不发,心情异常沉重。

    “我觉得亚利是对的。”陈回表情严肃地说,“换做是我,我也会杀掉他们。”

    “她一直都知道是谁造的谣。”申向衍有一丝不解,“可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第407章 拂涩篇 (67)「亚利的骗局」

    “也许是害怕说出来以后,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自己。”孔舒缓道。

    申向衍:“是吗?”

    孔舒:“是吧。”

    临近十二点。

    “还剩下一日食府,亚利的第三次屠杀。”

    孔舒边说,边用手指在墙壁上画着“∞”,“其他三次屠杀都和孔舒5号有联系,那一日食府的屠杀一定也一样,班上同学唯一一次聚会,就是在八月一日。我们需要去往孔舒5号两年后的时间线。”

    陈回和申向衍静静地望着她,没人提出异议。

    孔舒拉住了他们的手,闭上了眼睛。

    ∞

    孔舒5号时间线,八月一日,时间12:47。

    孔舒意识清晰后,入眼是香樟树,人行道,红地砖,前面还有个她在走路。

    准确来说,是孔舒5号。

    见孔舒5号要回头,孔舒一头扎进了绿化带里。

    她躺在灌木丛底下,静若处子。

    等了半晌,没什么动静,孔舒才敢抻着脖子向外看。

    好在孔舒5号不怎么敏锐,并没有深究身后传来的诡异感,此刻已经走到了路口。

    孔舒这才从绿化带里出来,顺手掸去身上的浮叶,向路口走去。

    申向衍和陈回站在斑马线的另一侧,等她好一会儿了。

    见她出现在路口,二人一前一后走过斑马线,来到孔舒身边。

    申向衍走过来以后,从裤兜里抽出了自己的右手。

    孔舒顺势拉上了他的右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