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福老伯。”傅敏酥笑着停步。

    福宣摆摆手,快步过去开了院门。

    外面,是两个年迈的老人拖着一个板车,板车上躺着一个人。

    “你们是?”福宣警惕的打量着三人,身体挡在门口。

    “请问,这儿可是傅神医家?”花白头发的老妇人忙问。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福宣疑惑的问。

    “我们是听人说的,相觉寺的女神医,就住长青巷。”老妇人颤巍巍的解释道,“我们找了一路,只有这一家有药味,就来问问,请问,这是傅神医家吗?”

    “这家主人确实姓傅,只是,你们说的神医……”福宣说着,回头看了一眼。

    谢彧宣和萧老都停了下来,看向了门口。

    傅敏酥一听是求医的,便走了出去:“这儿没有神医。”

    “姑娘,那你可知长青巷的神医住哪个院子吗?”老妇人一听,顿时眼泪盈眶,声音都鲠了。

    “如果你们说的是报纸上这个人,我想,应该就是我。但我不是什么神医,我都不是大夫。”傅敏酥实话实说。

    “相觉寺的女神医,就是姑娘?”老妇人大喜,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冲着傅敏酥磕头,“姑娘发发慈悲,救救我儿吧。”

    她话说完,后面的老头也跟着磕下瞌头。

    傅敏酥忙避开:“两位不可如此,有什么事起来再说。”

    “求神医救救我儿。”老头老妇人连连磕头,哀声求道。

    “城中医馆无数,你们为何会找到这儿?”谢彧宣怕傅敏酥吃亏,也走了出来,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她前面,看着门外三人,淡淡的问,“莫要告诉我,只是因为东煌杂谈上写的相觉寺女神医。”

    第21章 你就真得没媳妇了

    “我们真的是听说了相觉寺女神医住在这边才寻来的,京中的医馆我们都去了。可是,有些医馆太贵,我们去不起,有些不接诊,接诊的几个说……说我儿没救了,让我们拉回家里准备后事。”老妇人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俩就这么一个老来子,他还有气,就这么看着他……那是要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傅神医,请你发发慈悲,救救我们一家吧。”老头也老泪纵横的磕头哀求。

    “两位,东煌还不曾有过女大夫,东煌杂谈上却说了女神医,你们确定没有听错?”谢彧宣又问。

    “我们信!”两老重重点头,“当年的桑先生不就是女的吗?她虽没拿到医官的认可,可她就是神医啊,我们小老百姓只求活命,大夫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白猫黑猫只要抓得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傅●猫●敏酥:“……”

    谢彧宣皱了皱眉,看向傅敏酥。

    他并不想让她沾这些来历不明的病人,不过,他也不能替她做决定。

    “你们既知东煌还不曾有女大夫,也就是说,你们口中的神医其实是没有行医资格的,这样的,你们还信?”傅敏酥同样谨慎。

    “信!”二老齐齐点头,沟壑纵横的脸上全是泪水,“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想放弃。”

    “哪怕,她也治不好?”傅敏酥又问。

    “最好是不好,我们都不怪她,好歹也是试过了。”老妇人连忙说道。

    傅敏酥点了点头,绕过谢彧宣走了出去,站在板车前打量着车上的人。

    那人静静的躺着,面如金纸,已然出气多进气少,嘴角残留血丝,身上穿的粗布衣上染了大片。

    “确定?”谢彧宣也跟了过来,只不过,他看的是傅敏酥。

    他没有说确定什么,但是,傅敏酥却听懂了,她点了点头:“总不能见死不救。”

    何况,她也需要这样的机会获得更多人的认同。

    “人心险恶,好人难当,你们现在说得好听。不论后果都不计较,可谁又能保证,真出了事你们还能如此豁达。”谢彧宣看向那两位老人,语气淡淡,“口说无凭,当立字为据,证明此人是你们的儿子。并,在知晓没有行医资格的情况下,自愿接受治疗,一切后果自负。”

    “可……我们家只有我儿会写字。”二老互看一眼,为难的看向板车上的人。

    “可让人为你代写,你俩画押按手印也是一样的。”对谢彧宣来说,不会写字又算什么难事。

    “行!”二老大喜。

    看两人的表情,倒是不像碰瓷作假的。

    “枳香,备笔墨。”谢彧宣伸手牵住傅敏酥的手,将她带回了院子里。

    枳香去取文房四宝。

    院门大敞着,两个老人抬头就能看到屋里。

    东西备好,谢彧宣提起了笔。

    “谢家小子。”萧老忽然起身过来,喊停了谢彧宣。

    傅敏酥疑惑的看向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