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云郡知府以及上下大大小小百余名官吏狼狈为奸,在得知丰安村有会传人的病之后,不派医官过去解决。反而将丰安村以及附近的村子全部控制起来,假造瘟疫,骗取朝廷救灾钱银,罪不可恕。如今,那些人已经全部被抓,普云郡已被皇帝新派出去的人接管。

    枳香知道这些事,气愤的大骂那些人丧尽天良,差点儿气成了河豚。

    傅敏酥看了,却完全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人的地方,有江湖,也有贪丨欲。这一点,在她以前那个法治的世界里都没能避免,何况是如今的古代。

    “太可恶了!”枳香叉着腰在甲板上来来回回的踱步,“等秋后问斩那天,一定要去菜市口送他们一兜烂菜叶臭鸡蛋不可!”

    “可以。”傅敏酥笑看着枳香,“不过,有一点,你不能把那些东西收集回家,臭。”

    “呃……奴婢就说说而已。”枳香被这么一说,反而冷静了不少。

    傅敏酥笑而不语。

    她还没看过菜市口的「盛事」,改天,真可以去看看。

    看那个知府还嚣张得起来不。

    枳香吐了吐舌头,乖乖的站回了傅敏酥的身后,才安静几秒,她忽然指着一个方向惊呼:“姑娘你看,好像是萧二少呢。”

    傅敏酥转头。

    果然,离得不远的商船上,二皇子穿着一袭不起眼的青色布衣,带着一个小厮站在船头。

    那个小厮……正是傅静珠。

    “天呐,二姑娘……”枳香低呼出声,马上她又捂住了自己的嘴,看向了傅敏酥。

    她实在不敢相信,二姑娘居然胆大到这样装扮的独自跟在二皇子身边,二姑娘这是不要傅家的脸面了啊?

    “走。”傅敏酥挑了挑眉,转身回了舱房,“备笔墨。”

    枳香不知道傅敏酥要做什么,忙准备好东西。

    傅敏酥将窗户撑起,坐在了窗边桌前。

    这个角度,完全可以看清那边的情况。

    “姑娘,你要给谢大人写信吗?”枳香顺着傅敏酥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声问。

    “我为什么要给他写信?”傅敏酥疑惑的看向枳香。

    “二皇子不是主领这次普云郡救灾的事吗?他却这个样子出现在这儿,怕不是临阵脱逃的,姑娘不写信和谢大人说说?”枳香猜测道。

    “你说的倒也在理,但,给他写信用得着我吗?”傅敏酥挑了挑眉。

    有谢卫壹他们在,这么重要的事情,她就不信他们不给他传信。

    “也是哦,有他们呢。”枳香一边研墨,一边看向外面。

    傅敏酥笑了笑,铺开了宣纸,提笔醮墨,再次看了一眼外面,开始落笔。

    枳香立即安静下来。

    临近京城,船速也慢了下来,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那边的商船也一直保持着差不多的速度,这倒是方便了傅敏酥,她用工笔的手法,一点一点的把外面的复刻在了笔尖。

    很快,米色的宣纸上就出现了一副景。

    景中,船头的花纹都描得细细的,更别提船上的人。

    画完了那条船上的人,傅敏酥又补全其他。

    她这几天都在船上看风景,不用对着景也能把余下的画面补全。

    枳香在旁边看得惊叹连连。

    最后一笔落下,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傅敏酥放下笔,静静的等着墨干。

    “姑娘,不早了,我去做些吃的来。”枳香看了一眼外面,招呼一声就要出去。

    谢卫肆出现在舱门口:“大少奶奶,再有半个时辰就到了,您要先吃些东西还是下船再吃?”

    “下船吃吧,这船上也没好吃的。”傅敏酥想了想,说道,目光却一直盯着商船那边的动静。

    这会儿,二皇子和傅静珠已经不见了。

    傅敏酥用舌尖顶了顶腮帮,颇觉得遗憾。

    她还想给他们来个四格漫画连续剧呢。

    船很快到岸。

    傅敏酥特地交待晚些下船。

    商船那边也同时靠岸,船上开始下客、卸货。

    二皇子和傅静珠又换了一袭衣衫,在四个人的保护下匆匆下了船,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两船离得近,傅敏酥又一直注意着那边,所以,看得很清楚。

    那辆马车的标识,竟是傅家的。

    确切的说,是她那位当国子监祭酒的清高祖父的坐驾。

    马车调头,匆匆离开。

    风拂过,窗帘飘起,里面的情况漏了此许。

    车里,只有二皇子和傅静珠,两个正依偎在一起,四目相对,含情脉脉。

    傅敏酥撇了撇嘴,吩咐枳香跟着一起换了男装,顺着人群下船。

    京城外的渡头,船来车往,繁华热闹。

    顺着道不用走多远,就有酒楼饭肆客栈商铺。

    傅敏酥带着人走到酒楼前时,便看到了那辆马车,她想了想,掉头进了对面的饭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