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谢彧宣摇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傅敏酥只好随他。

    离开了京兆府,外面,谢卫壹停在一辆马车边上等着。

    谢彧宣带着傅敏酥上车。

    珠娘珍娘见状,都默契的跟在后面走路,没有上车。

    马车缓行,车里只有谢彧宣和傅敏酥。

    空气忽然间安静下来。

    傅敏酥抿了抿唇,抬眸看向谢彧宣:“你又多久没休息了?”

    谢彧宣望向傅敏酥,唇角微扬:“担心我?”

    “才给我惹了桩烂事,你要是把自己累死了,谁给我收拾烂摊子?”傅敏酥没好气的说道,“再说了,我花了心血把你治好的,这也没多久,你好歹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好。”谢彧宣低笑出声,应得温柔。

    他笑时,如黑矅石般澄净的眸中隐有星光流动,仿能慑人心魂。

    傅敏酥一时看入了迷。

    “放心,我还不曾伴你白首,怎舍得累死。”谢彧宣深深的望着傅敏酥,似宽慰又似承诺的说道。

    傅敏酥的心像是被什么叩了一下,震得她心头发烫,她倏然惊醒,忙移开了目光,假装看向窗外,耳根隐隐的热了起来。

    谢彧宣见状,也不再继续撩傅敏酥,他伸了个懒腰,倾身躺了下来:“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哦。”傅敏酥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踏实,她就感觉到腿上一沉,一股热意透过了衣料透了进来,她愣愣的低下,才发现,谢彧宣竟然睡在了她腿上。

    这样的亲近,从不曾有过。

    这比上次他硬拉着她同榻还让她觉得震惊。

    她有心想站起来摔他个结实,可,脑子这么想了,身体却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似乎也有了自己的意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谢彧宣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仰面躺着,怀里还抱着他的腰刀,长腿曲在不长的车厢里。虽略显委屈,却莫名的散发着岁月静好。

    傅敏酥鬼使神差的放轻动作,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同一坐姿,就这样一直维持到了家门口。

    “大少爷,大少奶奶,到了。”谢泗平在外面轻叩着车厢禀报道。

    傅敏酥没回应,还下意识的看向了腿上的人。

    谢彧宣「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在梦呓还是在迷糊,他翻了个身,张开手抱住了傅敏酥的腰身,脸贴在她小腹上又没了动静。

    傅敏酥僵了一路的身子绷得更加像块石头,这一瞬,似有某个开关被按下,感知无限放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间扑在她身上的热气。

    这热气渗入了她身体里,一路攀爬,染红了她的双颊。随即又化成了无数的蚁,无序四散,陌生的麻痒感似从骨髓里漫出来般,让她坐立不宁。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所觉,睡得很踏实。

    “喂。”傅敏酥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谢彧宣。

    这样下去,她得疯。谢彧宣没反应。

    “谢彧宣,到家了。”傅敏酥咬牙,手抬起来,落下时又看到了谢彧宣眼底的暗沉。最终,她长叹一声,轻轻落在了他肩上,“回房再睡。”

    “嗯。”谢彧宣睁开眼睛,眸中有一刹的茫然。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松开了傅敏酥坐了起来,“这么快到了?”

    “又没多远。”傅敏酥撇嘴,悄悄动了动脚趾。

    就这么点儿路,她腿麻了。

    谢彧宣整理了一下衣襟,含笑看向傅敏酥:“走吧。”

    “你先下车。”傅敏酥保持微笑。

    谢彧宣疑惑的看了看傅敏酥,弯腰下车。

    傅敏酥立即努力伸开双腿,手握空拳敲击小腿两侧,试着缓解一下腿麻的症状。

    这时,门帘被人撩起。

    谢彧宣探身看向车内,看到傅敏酥的样子,他顿时明白过来,将手上的腰带扔给了谢泗平,自己重新进了马车,弯腰抱起了她:“腿麻了为何不说?”

    “我自己能走。”傅敏酥挣扎。

    “别动。”谢彧宣抱紧傅敏酥,利索的下了马车。

    马车停在后门。

    这时,院门已经打开,枳香等人正等在门口。

    看到这一幕,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

    傅敏酥只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她有心想解释两句,却不知怎么说。

    说腿麻?腿为什么麻的?

    她还能说,是给谢彧宣当枕头压麻的吗?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谢彧宣倒是坦然,抱着傅敏酥缓步进门,直接上楼,一边还很坦然的吩咐:“枳香,送些热水上来,早饭也端到房里来,今日便歇诊吧。”

    “啊?”枳香还没回神。

    “是。”吴嫂子等人反应快,立即帮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