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彧宣走到傅敏酥身边,倾身深深的吸了口气:“好香。”

    这语气,也不知说的是菜香还是人香。

    傅敏酥睨了谢彧宣一眼。

    谢彧宣顺势就亲在了傅敏酥的脸上。

    “别捣乱。”傅敏酥哑然,手肘推了谢彧宣一下,“锅都要冒烟了。”

    谢彧宣轻笑,接了傅敏酥手里的肉丝放到了另一边的条案上,回身过来帮着烧火。

    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平时那么矜贵的一个人,坐在灶后,慢条斯理的塞着柴,做着接地气的活,竟也不显得突兀。

    一个烧火,一个炒菜,时不时聊上两句,偶尔抬眸对一眼,相视而笑。

    傅敏酥也没有问这一趟出去的公事办得如何,只略提起了谢府的情况,也讲了苏韵予的事情:“你回来,有没有去看过大夫人?”

    “还不曾。”谢彧宣有些意外,他才回来,交了差就来看她了,还真不知道他母亲的事情,“一会儿吃过饭就去。”

    傅敏酥点头,盛起了锅里的菜:“她的病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好说出口才耽搁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相府现在的情况,我觉得还是先让她住在这边多养养比较好。”

    回去也得关着,还不如这儿住着舒服些。

    “媳妇儿,辛苦你了。”谢彧宣抬眸,感激的看着傅敏酥。

    这次南下,多亏了她送去的药方和药。要不然,事情不会那么顺利,说不定他都得中招,他焦头烂额之际,她还在京中帮他稳住了相府,还救了他母亲。

    那四年,他母亲可没少给她派差事找麻烦,她却能不计前嫌救人,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傅敏酥顺手多做了几道菜留给吴嫂子和枳香她们,然后端着菜去了堂屋。

    谢彧宣化身小跟班,跟在后面端碗拿筷。

    一餐饭,也吃得温情脉脉。

    饭后,傅敏酥原本打算让谢彧宣去看望苏韵予,她去找萧老说说今天看到的事情。

    谢彧宣却跟了过来。

    “你不去看你母亲?”傅敏酥惊讶。

    “不急。”谢彧宣伸手就牵住了傅敏酥的手,“先去给萧老请安。”

    萧老白日没事,也跑这边歇着,理由还很充足:他也是半个病号,住到这边来,也方便她们送药膳。

    其实吧,他就是馋食堂的饭菜。

    傅敏酥也不戳穿,只吩咐食堂好好照顾着。毕竟,萧老有些东西还是不能多吃的。

    两人过去的时候,萧老也刚吃了饭,正拿着一个茶壶,在院子里边转圈边喝水。

    “见过萧老。”谢彧宣恭敬的拱手行礼。

    “回来了。”萧老看到谢彧宣平安,也挺高兴,“可还顺利?”

    “顺利。”谢彧宣点头。

    “坐。”萧老满意的点头,招呼两人进屋。

    “萧老,有个事儿,想跟您说一下。”傅敏酥直接了当说明来意。

    这让萧老和谢彧宣都好奇的看向了她。

    傅敏酥也没卖关子,直接说了今天的所见所闻:“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奇怪,二殿下为何要这么做?”

    傅静珠再不好,也是他的女人,如今竟能安排人设计了榜下捉婿,把他自己的女人嫁过去,这是嫌自己脑袋上草原不够宽阔么?

    萧老听完,眉头皱了皱,对着茶壶嘴又灌了一口茶,才看向谢彧宣:“此事,交给你去查。”

    “是。”谢彧宣也没有犹豫的应下。

    又寒喧片刻,谢彧宣拉着傅敏酥告辞,转去了去望苏韵予。

    苏韵予如今已经好多了,伤口恢复得很不错。所以,开始少量进食,当然,还是流食为主,只不过,不再是前些日子的米汤。

    “宣儿?你何时回来的?”苏韵予看到谢彧宣,激动不已,说着就要翻身坐起。

    她现在穿的衣服是仿傅敏酥给的那套,外面又罩了一件薄衫,倒是不像之前那样尴尬了。

    “今早回来的。”谢彧宣看着消瘦了不少的苏韵予,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快步上前按住了她的肩,温声说道,“母亲莫要乱动。”

    “瘦了。”苏韵予侧身躺好,眼睛盯在谢彧宣脸上,好一会儿,伸手抓住他的手,心疼的说道。

    “您也瘦了。”谢彧宣反握苏韵予的手。

    母子俩难得这样温情,看得旁边的嬷嬷和丫环们也唏嘘不已。

    “宣儿,你祖父祖母和父亲他们……”苏韵予想到府里的众人,红着眼眶说道。

    “母亲安心在此养病,府里的事,我有数。”谢彧宣安抚的拍拍苏韵予的手。

    “你有办法?”苏韵予两眼放光。

    “是。”谢彧宣很肯定的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苏韵予心里一松,眼泪都掉了下来,“你不知道,这些日子府里有多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