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酥疑惑的打量墨书白:“你会?”

    “在长青医舍白待的么?”墨书白冷哼着反问。

    “说的也是。”傅敏酥恍然的点点头,没有阻止墨书白。

    虽说墨书白做出了绑走苏韵予的事情,可她还是觉得,他是个医者,不会伤害病人。要不然,他都不需要带他们来这儿。

    谢彧宣也没有阻止,他就站在边上。要是墨书白动手,他完全来得及阻止。最重要的是,他还想再给一个机会。

    墨书白没理会两人的目光,自顾自的准备。

    他并没有让谢彧宣和傅敏酥失望,手术开始到结束,他始终都是一个合格的助手。

    苏韵予之前流了那么多的血,这几个月才养回来,今天又流了不少,好在,不需要傅敏酥再输血。

    术后第一晚,必须时时观察。

    谢彧宣心疼傅敏酥,又不放心她去别的房间,就寻了一张竹床回来摆在一边,让她去睡觉,自己坐着守夜。

    墨书白没理会,自顾自回另一个房间去了。

    一夜安然。什么事也没发生。苏韵予也没有发烧。

    傅敏酥暗暗松了口气,匆匆起来去做早饭、煎药。

    墨书白已经在厨房,看到傅敏酥进来,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旁边桌上的东西,也不说话。

    桌上,放着几碗白粥,一碟焯野菜,几个水煮蛋。

    傅敏酥道了谢,端了她和谢彧宣的份回去。

    墨书白眸光微闪了闪,依旧没说话。

    吃过饭,傅敏酥就让谢彧宣去休息,自己守着苏韵予。

    墨书白一直没过来打扰。

    到中午做饭时,傅敏酥也没看到人。

    他似乎外出了。

    “我们就待在这儿吗?”吃饭时,傅敏酥问谢彧宣。

    “母亲这个样子能移动?”谢彧宣问。

    “不能。”傅敏酥摇头。

    “先留在这儿吧,他应该是打听消息去了。”谢彧宣给傅敏酥夹了一筷菜,冲她安抚的笑笑,“放心吧,来之前我做了安排,枳香她们这会儿应该回医舍了。”

    “那就好,我真怕几个傻姑娘会一直守在那儿遇到不测。”傅敏酥一直担心枳香几人的安全,这下,她真放心了。

    他们留在这儿,暂时是安全的。

    墨书白昨天帮着手术,也足见他不是无药可救。

    担心的事情没了,傅敏酥足足吃了两大碗的饭。

    一晃,就是两天。

    苏韵予早醒了过来,伤情很稳定,她醒来第一句,就是替墨书白说话,希望谢彧宣能帮帮墨书白,别让他受了牵连。

    那是她妹妹唯一的骨血,她不希望他出事。

    “母亲,有些事,不是我能做主的,得看他如何选。”谢彧宣没有直接答应,“你莫要忘记了,相府还未脱险,造成这一切,他有不可推托的责任。”

    苏韵予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他怕是被人利用了……”

    “所以,得看他如何选。”谢彧宣平静的解释。

    墨书白若选继续助纣为虐,那他也帮不上什么。

    “他不是蠢人,之前的事,是受人蒙蔽。如今他都知道有人在利用他了,应该会查清楚的,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傅敏酥在旁边帮着说了一句好话。

    谢彧宣抬眸看向傅敏酥,目光幽怨。

    她居然帮着别的男人说话。

    傅敏酥眨了眨眼,甜甜一笑。

    谢彧宣的郁气顿时抛到了脑后,目光都柔了下来:“希望你是对的。”

    “唉。”苏韵予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继续休息。

    这么多年来,头一次,她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自家儿子原来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她真的错了。

    之前若是不从中作梗,说不定,孙子都抱上了。

    “母亲,你当年没有做错,不必自责。”谢彧宣只道苏韵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想了想,开口安慰了一句。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安慰人,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傅敏酥则不参与。

    她和苏韵予的关系没那么好,人家毕竟是母子,她参与进去,待事情平息,指不定就要被苏韵予嫌弃。

    第三天夜里,忽然下起了雨。

    到半夜里更是电闪雷鸣,足足下到了次日早上,雨才渐渐小了些。

    好在,竹屋建得坚实,下面打的地基也高,三人在屋里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那孩子,到底去哪了啊,这么大雨,不知道带雨具了没。”苏韵予听着外面的动静,很是担心。

    “他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不知道避雨。”谢彧宣无语的应了一句。

    就在这时,外面有了动静。

    谢彧宣过去开门。

    门外,消失了几天的墨书白一身湿漉漉的站着。

    谢彧宣:“……”傅敏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