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蕖妩媚道:“奴婢需要一万两银子,请娘娘赏赐。”

    如棠:??

    即使是旧日主子,也不能开口就要上万两吧,当银票是白纸呢?

    玉壶也有些意外,斥责道:“大胆!”

    如棠问道:“为何要万两银子?”

    总有原因吧。

    红蕖娓娓道来:“皇后娘娘吩咐奴婢,偷偷将公子养废。公子想要斗鸡便给他斗鸡,想要饮酒便买美酒,想要美人也给他,娘娘还说银子只管开口要。”

    如棠:!!!

    玉壶大惊道:“皇后说过这话?”

    如棠尽量维持仪态,平静道:“本宫当年是如何说的,你重新说一回。”

    为啥要养废自己亲弟弟,如棠很好奇。

    红蕖道:“从前娘娘还在府上的时候,吩咐奴婢引诱公子吃喝玩乐。娘娘说若是公子出息了,夫人不会放心让娘娘进宫。”

    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玉壶颤抖道:“居然有此事,我怎么丝毫不知?”

    如棠:你丝毫不知的事情太多了。

    红蕖眼角带着风情:“娘娘觉得你是个木头,不知情趣,不知变通。”

    玉壶道:“可是娘娘当初是不愿意进宫的。”

    “那是娘娘以退为进。”红蕖道,“若是娘娘说愿意进宫,夫人岂能让她顺利进宫?”

    玉壶:……

    如棠:果然是个木头。

    如棠笑道:“本宫进宫后又怎么说?”

    既然都当了皇后,为何还要养废自己弟弟?

    窗外,柳夫人带着心腹冯婆子和香沁进来。想必是见柳如杰出去,如棠还未出去,故而进来催促。

    红蕖浑然不觉道:“皇后娘娘进宫后,吩咐奴婢继续勾着少爷玩乐。”

    玉壶道:“少爷读书得了功名,娘娘岂不有个依靠?”

    “若是少爷读书认真,出人头地,娘娘会成为众矢之的。”红蕖道,“娘娘说只有府上不安宁,她在宫中才能安宁。”

    原来如此,柳如杰就是个活靶子。

    只是,皇后这心思也太恶毒了些,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舍得当成棋子。

    玉壶颤抖道:“娘娘焉能如此?”

    如棠亲自拿银票:“今后不必如此,这五百两银子你拿去赎身嫁人吧。”

    这些年红蕖显然得了不少好处,她并不答应:“娘娘曾经答应,让我当如雄公子的侍妾。”

    柳如雄长得好,读书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如棠道:“本宫做不到。”

    “那么奴婢需要一万两银子。”红蕖胆大,居然敢讹诈如棠,想必这也是当年皇后看中她的原因,“娘娘给奴婢一万两,奴婢什么也不说便离开。”

    玉壶怒道:“你休要得寸进尺。”

    如棠摸了摸鬓边的海棠,淡淡道:“若是本宫不给你呢?你打算如何?”

    红蕖威胁:“那么奴婢告诉夫人去。”

    皇后怕嫡母,府上都知道。

    机会已经给过你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如棠收了银票道:“你去告吧。”

    反正是真皇后做的,我怕啥啊。

    红蕖诧异道:“此事见不得光,娘娘难道不怕奴婢告发?”

    如棠笑指着门外:“夫人就在此处,你尽管告吧。”

    柳夫人进来,上前对着红蕖就是一耳光:“贱人,居然敢打如雄的主意。”

    柳夫人听了多时,大概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气得拔下簪子扎红蕖的嘴:“贱人,居然想勾引如雄,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红蕖躲闪:“是皇后娘娘的主意。”

    如棠笑眯眯吃点心:皇后换人了,柳夫人怪不到我头上。

    柳夫人道:“贱人带出来的丫鬟都是贱的,将这贱丫头拖出去打三十板子。”

    红蕖大哭:“奴婢再也不敢了。这些都是皇后的主意,与奴婢无关。”

    反正不是说自己,如棠无动于衷。

    柳夫人叠声:“塞了嘴拖出去。”

    红蕖高声叫嚷:“奴婢都交代,除了害公子,皇后还贿赂选妃的王保太监五千两,将最热门的田姑娘压下去了……”

    红蕖从前是皇后的贴身丫鬟,

    玉壶彻底低下头。

    如棠习以为常,真皇后勾引过太医、贿赂过侍卫,卖官鬻爵,再多十条八条罪状都不奇怪。

    冯婆子将手帕塞到红蕖口里,拖了下去。

    “居然还有此事。”柳夫人越想语气:“贱人贿赂选妃太监,连自己弟弟都敢下手,真是个坏胚子,江氏这个贱人生的女儿也贱。”

    江氏是皇后母亲的名讳。

    如棠笑道:“本宫听许多人说过,江氏贞洁安静,最文弱秀丽,心也极善。”

    柳夫人啐道:“京城就她最工心计,别人被瞒着,可瞒不住我?”

    “是吗?江氏如何工于心计的?”如棠颇为兴趣,还想问出更多时,柳夫人闭口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