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棠连忙谢恩,收了碗筷回凤仪宫复命。

    听说元泓用得高兴,又见了赏赐,柳如滟骂茉莉和梧桐:“瞧瞧楠竹,一进宫就得了赏,再看看你们,就是个丫鬟命。”

    茉莉低声道:“她不也是个丫鬟命吗?又高贵到哪里去了?”

    梧桐免了罚跪挺高兴:“楠竹真厉害。”

    茉莉气得拧了梧桐一把。

    柳如滟满意道:“还是你能干,什么时候你才能回来?”

    如棠笑道:“孙府事情了了,奴婢便回了。”

    柳如滟取下金簪道:“这么说要等孙夫人死了,你才能回?”

    如棠忙道:“孙夫人身子好,不会死的。”

    要死也是别人死。

    玉壶道:“娘娘,时间不早,恐怕宫门要落锁,楠竹得出去了。”

    柳如滟没精打彩道:“知道了,去吧。”

    如棠告辞出去,天色已晚,宫门就要落锁,宫外岐王的车一直等着如棠。

    岐王关切道:“柳如滟为难你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夜闯凤仪宫了。”

    如棠不好意思:“柳如滟让我做鱼汤给皇上,让你久等了。”

    “我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岐王笑道,“作为补偿,我也要喝鱼汤。”

    如棠笑着上车道:“明日给你做。”

    等车马回到孙府时,月亮已经升至半天。

    蓝色微光中,孙府檐上蹲伏的镇庭兽,显得格外幽异和宁静。

    如棠眼尖,见门口还有一辆粉油壁车,车上绣着常字。

    是常夫人。

    她怎么来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胭脂铺里是非多

    岐王轻轻嘘了一声,让马车在路口停了,自己和如棠下车蹑手蹑脚,藏在石狮子后面听两人说话。

    只听孙大学士带了责备的口吻道:“你怎么来府里找我?”

    美人重要,名声更重要。

    常夫人娇滴滴:“人家想你了,而且心口疼得受不了。”

    “好好的怎么会心口疼?”孙大学士道,“我请大夫为你看看?”

    常夫人含泪道:“也不是别的,是因为今日百花宴岐王赐胭脂,人人都有,唯独我没有。”

    原来是为了胭脂,孙大学士笑道:“明日我为你买十盒。”

    常夫人不干:“我不要别的,就要岐王府上那种,你去找岐王要。”

    孙大学士忙道:“我可不敢找这瘟神,都是胭脂有什么区别?或者我给你买簪子首饰?”

    如棠冲岐王一笑:瘟神。

    岐王挥了挥拳。

    “不行嘛。”常夫人纠缠上去,用胸口抵住孙大学士,“你摸摸越发疼了。”

    孙大学士道:“实在没地方弄去。”

    “今日太后赐了你夫人一盒,你夫人躺在床上要什么胭脂,你去要了来。”常夫人媚笑道,“这总比找岐王容易吧?”

    孙大学士笑道:“当真?这个倒是简单。”

    常夫人扭着身子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明日等我,我去找你。”孙大学士摸了一把常夫人道,“我瞧瞧胸口还疼吗?”

    “你上马车瞧。”常夫人拉着他到马车上,里头发出啧啧声和悉悉挲挲声。

    这不宜之声,两人赶紧离开。

    岐王气道:“孙浩然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骂老子是瘟神,居然敢要孙夫人的胭脂,我弄死他。”

    如棠笑笑道:“我去孙夫人院子伺候,想必稍后孙大学士要来要胭脂。”

    倒要看看他怎么开口。

    怎么好意思!

    岐王最喜欢热闹,忙道:“我也去看看。”

    如棠笑着推他:“你赶紧回去,明儿我给你讲。”

    你一个王爷怎么看?

    像话吗?

    岐王不情不愿离开,如棠从后门进孙府。

    孙夫人院子里,烛光暖意融融,孙夫人睡着,孙明媚撑着下巴想心事,娟儿、冬梅几个丫鬟眼皮子往下耷。

    如棠轻声道:“姑娘,我回了。”

    孙明媚回过神来,笑道:“回了就好,母亲方才醒来,精神好了许多,拉着我说了不少话。”

    如今睡了,应当是药的原因。

    如棠让娟儿等下去休息,问道:“今日岐王给夫人的胭脂何在?”

    孙明媚从袖子里拿出翠玉瓶子:“在这里,怎么好好的问起这个?”

    如棠接了放在显眼的地方,简单道:“常夫人撒娇问孙大人要,稍后孙大人会来向你要。”

    孙明媚勃然大怒:“贱人岂敢!”

    如棠道:“姑娘说过一切听我的。那么,我请姑娘不要动怒,若无其事将这胭脂给他。”

    孙明媚道:“为何?”

    如棠笑了笑道:“姑娘耐心等几日,必定有如意的答案。”

    在孙明媚的将信将疑中,孙大学士进来,依旧是慈父好夫君的样子。

    “你母亲今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