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别人的船。”岐王笑道,“我的船谁敢阻拦?谁敢查。”

    一路通畅过去,自然比其他快了许多。

    三人来到胭脂铺子,只见里头南洋风情的东西多了不少,有象牙雕刻的摆件,有鸡血藤的镯子,有各种珍贵的香料,还有颜色各异的珍珠宝石。

    就连不喜欢花儿粉儿的孙明媚也看住了:“真好看。”

    岐王笑道:“这些在南洋遍地都是,价格极为低廉,可是在咱们这里,就是十倍二十倍的利润。”

    如棠拿起几样香料和鸡血藤的镯子等,笑道:“普通些的你送给刘府,让刘府在铺子卖,咱们这个铺子只卖贵的。”

    岐王敬佩道:“有财大家发,你真是够义气。”

    如棠笑道:“一起发财是一说,二来将铺子打造成不同的人群适合的,会更挣银子。”

    孙明媚似懂非懂道:“是了,这铺子高贵一般人不会进来,普通些的铺子权贵们又不会进去,只有区别对待才是最好。”

    如棠伸出大拇指:“就是这意思。”

    岐王笑道:“我稍后就让人送给刘府。”

    如棠看着铺子道:“其他都好,香料象牙宝石都有,胭脂水粉也有,似乎小的东西缺了些。”

    孙明媚道:“楠竹姑娘指的什么?”

    “指甲油这些似乎少了些。”如棠笑道,“其他铺子我看了,也只有一种颜色。”

    岐王笑道:“指甲油不过几十个铜板,能有什么利。”

    孙明媚也笑道:“只听过红色的,难道还能有其他颜色?”

    如棠笑道:“别看几十个铜板,可这是姑娘们天天用的,积累下来可不少,再有颜色哪里只有红色。”

    绿色蓝色橙色都可以。

    当时香翠楼的妓女,隔两日就要弄指甲,想法子镶了碎宝石在上头,很风靡了一阵。

    岐王笑道:“等今后有空了再弄。”

    显然觉得没有意思。

    如棠笑道:“等我弄出来再说。”

    岐王笑着掏银票道:“这一趟挣了几十万,咱们说好的对半分,诺,这是你的。”

    如棠见足足有二十万两,给了孙明媚一半:“这些给你用。”

    孙明媚哪里肯要:“无功不受禄。”

    “你兄长正是要应酬花银子的时候,你爹又病了,府上没有半分收入。”如棠塞给她道,“你先拿了用,算你借我的,今后你有了再还我。”

    岐王笑道:“既然给你,你就拿了。”

    孙明媚这才拿了:“算是我借姑娘的,今后必定还。”

    如棠笑道:“若是今后嫁了王府,也不必还了。”

    孙明媚脸红了红,岐王笑道:“那你进王府,我全部的都给你。”

    如棠啐道:“你的债主也给我不成?”

    三人笑着出了铺子,只见孙书川急急忙忙赶来,给岐王行礼后道:“听说妹妹来见楠竹姑娘,我赶紧也来拜会。”

    如棠行礼笑道:“给状元请安。”

    岐王笑道:“状元郎来了。”

    “若没有姑娘相助,这状元就不是我的了。”孙书川犹豫相邀道,“我如今是状元,不知能不能请个恩典,让姑娘出宫。”

    孙明媚知道哥哥的心意,她看了一眼岐王道:“哥哥唐突了。”

    “想啥呢?别说你了,我都不行。”岐王遗憾道,“若是楠竹愿意出宫,我早带她出宫了,还等你?”

    孙书川只等如棠说话。

    如棠笑道:“公子的好意我领了,今后会有更好的姑娘等着公子的。”

    这就是拒绝了。

    “我明白了。”孙书川极儒雅,行礼道:“但我的状元是姑娘给的,我今后便是姑娘的人,姑娘若有事,只管吩咐在下。”

    如棠:……啊,好吧。

    孙书川低声道:“父亲和高府走得近,高首辅也不停拉拢我,我表面应了。”

    如棠看着他道:“实际呢?”

    我不会忘记母亲的耻辱的,请日后姑娘见到我和高首辅一起,不要低看我。”孙书川道,“我说过,我是姑娘的人。”

    孙明媚索性挑开话:“若姑娘需要,我们孙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如棠笑道:“我并没这本事。”

    所有人都不信,若楠竹没有本事,其他人更加没有。

    孙书川告辞离开,拐角处王子序拦住他道:“孙老弟。”

    孙书川见是王子序忙回礼:“子序兄。”

    王子序问道:“你对楠竹姑娘好感?”

    孙书川自嘲道:“连岐王都说配不上她,我哪里有这福气?”

    王子序道:“咱们去喝酒,算是为你送行如何?”

    “你不会看上楠竹了吧?你可问过她好几次了。”孙书川笑道,“王兄,你可是有夫人的。”

    王子序笑了:“只是好奇,能让状元念念不忘的是什么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