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绯回头瞪着他们怒吼一声:“还不快去!”

    “是。”

    “你们都看见了。”陆明绯对着围观的众将士扬声喊道:“西北军营里可以有脑子不够好用的,可以有身体不够强健的,就是容不下不能绝对忠诚于西北,忠诚于忠靖侯府的叛徒!否则。”

    她随手从一个将士腰间拔出佩刀,走到那个已服毒自尽的奸细的尸体跟前,双手高高举起刀,一刀砍下去,脑袋脖子分家,新鲜热乎的血瞬间喷泉似的喷出来。

    鲜血喷了她一身,手中屠刀刀口滴答滴答舔着血,陆明绯望着众人,道:“这就是下场。”

    雷霆霹雳手段让在在场的每一个人未有不信服者,就连陆光恕在内,也觉得眼前的这个人与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的陆明绯判若两人。

    荀松生的审问持续了三天,陆明绯几乎把每一道刑具都加残酷的加在他身上。

    看着绑在刑架上鲜血淋漓的昔日战友,陆明绯手中的鞭子攥了又攥,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还不说吗?”

    荀松生眼看快要不行了,声音微弱的蚊子一样,“四小姐,你想不想……听听我为何、为何会成为一个你眼中……罪大恶极、无法原谅的、叛徒?”

    “我不想!”

    她咬着牙,狠下心再次举起鞭子,同在刑讯室里头跟着审问的百瑞和崔五贯实在看不下去了,上来拦住她手。

    “四小姐,陆飞,反正他也不肯招,不如你就先听他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总比你打半天他就回你一句不知道强,来来……放下鞭子,坐这儿,你也顺便歇一歇。”

    陆明绯被他们哄到椅子上,还是抱着胳膊一脸阴沉的审视着荀松生。

    “好,我给你这个时间,我倒要听听,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能让你失去原则底线去当别人的走狗。”

    荀松生撑着一丝游气笑着叹息一声,“四小姐,你是、忠靖侯服的嫡出小姐,是侯爷的掌上明珠……你自小、万千宠爱于一身……”

    “少他娘废话,说重点!”

    “我想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幸运。”

    他蓬乱的头发后面藏着的眼睛隐约可见,里面透露出悲哀凄凉无限。

    “比如我,我和我妹妹,在最最卑微的底层苦苦挣扎,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想改变这些,我也想站在高一点的地方,去享受被人尊重的感觉,去感受感受高人一等的荣光……所以我拼命的学,读书、写文章,想去参加科举,鲤跃龙门,脱离开我厌恶一生的卑微穷困,身着官服,站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针砭时弊,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可是我……”

    他艰难咽了咽口中的血水,身上的剧痛好似在渐渐消散,耳边的声音逐渐模糊,眼睛疲惫的睁不开上下眼皮。

    百瑞看出他快不行了,连忙走过去探了探他鼻息。

    陆明绯差点没在椅子上做住,抓住椅子扶手忍着上前的冲动。

    百瑞僵硬的回过身来,对她摇摇头。

    陆明绯闭眼深吸一口气,手松开椅子扶手,站起来冷冰冰丟下一句。

    “找个地方埋了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狠不稳

    离开刑讯室走出大牢的那一刻,陆明绯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仰头看看天空,干涸的眼睛一泪水都挤不出来。

    她去打了桶水,想把手上的血洗干净,手泡在桶里搓了半天,皮都要搓掉一层也不停下。

    “四小姐。”

    陆光恕身边的一个亲卫过来叫住她:“指挥使大人有请。”

    “知道了,这就去。”

    她把搓的通红的手从桶里拿出来,甩甩手往陆光恕的主帅营走。

    一进去,陆光恕就注意到了她手,皱眉问她:“手怎么回事?”

    陆明绯把手望身后背了背:“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

    “审出结果来了吗?”

    “没有,死都不说,刚咽了气,我已经叫人把他拖出去埋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神色异常冷静,平淡的好像在告诉他中午吃了什么饭一样,陆光恕看着她,沉默片刻,觉得眼前的妹妹有些陌生。

    “绯绯。”

    他斟酌着开口,怕说出的话会伤着她。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回家里休息休息吧,漠北那边也来了信,王爷问你最近好不好。”

    “我不累,好得很。”

    她毫不避讳直接道:“哥,你别想把我赶出军营,你不但不能赶我走,还得恢复我在明光铁骑备选军队的位置,给我加一场比试机会。”

    “你算盘珠子打得挺响。”

    “这是我应得的,就凭我有揪出了两个奸细,挽回五十多个兄弟的命这份功劳。你一向奖罚分明,对我是否也该予以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