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容探头道:“徐医女,我们安宁宫并没有病人。”

    徐医女道:“我是来求见顾姑娘的。”

    玉容心下疑惑,面上笑道:“今日贵客盈门,一早上便来了两拨,徐医女请进来说话。”

    徐医女一身青衣,圆底软缎鞋,眉目开朗,颇有些高人的感觉。

    见了玉容,她急切道:“顾姑娘,那冻疮药膏可是姑娘制成的?”

    哦……原来为这个而来。

    玉容笑道:“徐医女,药方是我的不假,可我已经传授给了青萝,如今是青萝的了。”

    “不不,顾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徐医女道,“我绝没有觊觎姑娘秘方的意思。”

    玉容笑道:“那么徐医女此来为何?”

    徐医女道:“听说冻疮膏之事后,我打听到安嫔入冷宫前被杖责后高烧,也是顾姑娘治好的?”

    玉容谦逊笑道:“家传了针灸保养法子,让医女见笑了。”

    “果然是顾姑娘治好的。”徐医女惊叹道,“设身处地想想,若是我在冷宫,遇到皮外伤高热,绝对是治疗不好患者的。”

    徐医女补了一句,“即使丁太医和我师父俞太医,也只有一半的胜算。”

    丁太医是太医令。

    俞太医是徐医女的授业师傅,也在太医院供职,技艺不在丁太医之下。

    玉容:和医术无关,主要还是安嫔皮糙肉厚。

    青萝笑道:“玉容姐姐家学渊源,自然厉害。”

    徐医女恭敬跪拜道:“闻檀想拜顾姑娘为师,学习针灸医术,望姑娘收下我。”

    玉容:蛤?

    拜师的?

    徐医女恳求道:“我一心学医,不为升官发财不为扬名立万,只为救助普通百姓,求师傅收我为徒,我必定终身跟随师傅。”

    玉容心道:我又不是科班出身,我爷爷只让我背了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杂病论几本书,还有几个祖传的方子,你让我咋教?

    青萝低声道:“女子学医本就不易,正经的大夫都不愿意收女子为徒呢,俞太医虽然和徐医女有师徒名分,但毕竟男女有别,徐医女是很好的人,顾姐姐收了她吧,”

    玉容八卦:徐医女入宫八年,一直救助宫女,没有收取过不义之财,多有贤名。

    大长今啊!

    见玉容一脸为难,徐医女跪下:“请师傅收下我。”

    “我医术只懂皮毛,实在不会教人。”玉容道,“若是教错了你,岂不是罪过。”

    徐医女欢喜道:“师傅这是同意了?徒儿给师傅磕头。”

    砰砰便是九个响头。

    这……玉容只能勉为其难:“起来吧,你这么诚心,我便收下你吧。”

    来都来了。

    徐医女极为欢喜起身道:“徒儿聆听师傅教诲。”

    玉容一本正经道:“当年我师傅教我先背书,我且不教你医术,你先背书,背完了我再指点你。”

    别教诲了,先背书吧,把我会的几本书先背下来。

    等你背会了,我差不多也离开这个世界了。

    背诵经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徐医女恭敬道:“医论,草木小记,针灸录,徒儿都背下来了。”

    “这如何够?”玉容为人师表,“你将黄帝内经背下来,要达到倒背如流的状态。”

    徐医女一脸迷惑:“什么是黄帝内经?”

    玉容:!!!

    黄帝内经都不知道?

    学的鸡毛啊?

    徐医女道:“徒儿愚笨,请师父指点。”

    玉容:我去,忘了这是平行世界,没有黄帝。

    “你将医论拿来我瞧瞧。”先看看这个世界的医学水平。

    徐医女勤奋好学,随身携带医书,从袖中掏出递给玉容:“请师父过目。”

    玉容打开瞧了两行,这个世界的医学还很粗浅,虽然已经有了五行八卦,有了针灸,但都不精深,更别提伤寒杂病论这种奇书。

    自己在这里,还真是医学大家……

    无意成了大梁名医,玉容哭笑不得道:“这么着,你得空了来安宁宫,我读你抄录。”

    “徒儿先抄录两卷回去背诵。”徐医女向学之心很甚。

    青萝抿嘴笑道:“你们师徒传道授业,我便先告辞了。”

    顾姐姐的医术,必定是不传之秘。

    只剩徐医女一人,玉容一字一句背诵,徐医女飞快抄录。

    “昔在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饮食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

    徐医女听得心驰神往。

    “这书写得真好。”

    玉容八卦:能不好吗?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精粹。

    “师傅,按照书上头,人真能活到一百岁吗?”徐医女痴痴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