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耐着呢,本宫指使不动她。”荣妃气冲冲道,“还有那个宫女顾玉容,也能耐得很,若不是……。”

    若不是从前帝后训斥,自己非得打死这个贱婢。

    顺昭容抿嘴笑道:“嫔妾见过几次那宫女,别的倒是没印象,只是腕上的红玛瑙非同凡品,寻常宫女一辈子都挣不到。”

    “本宫好像也有印象。”荣妃眸光一闪,“她从哪里得的?”

    顺昭容淡然笑道:“听说是她的对食小允子给的,或许是偷的也不一定,谁知道呢?毕竟小允子已死,任由她说罢了。”

    荣妃折了一支桃花:“是啊,空口无凭。”

    “有凭证她也不敢说。”顺昭容也折了一支桃花,含笑道,“宫中对食是大罪呢。”

    不是偷的就是对食所得,横竖是罪过。

    荣妃点头道:“顺姐姐说得不错。”

    四月桃花盛开,风吹过后片片掉落在地,零落成泥香如故。

    又过了几日,和煦的春风吹得人暖融融的,宫女们换上了深绿浅绿的薄春装,头上粉色的宫制绢花和春日辉映。

    午间伺候安嫔睡下后,玉容在廊下似睡非睡,直到主殿一阵嘈杂声将她吵醒。

    玉容问道:“荣妃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正倒水的素馨道:“似乎丢了要紧东西,荣妃娘娘亲自带人找呢。”

    玉容哦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两炷香过后,只听麦冬在外头道:“荣妃娘娘到。”

    素馨连忙去请安嫔,安嫔睡眼惺忪出来,只见荣妃杀气腾腾捧着肚子站在殿外。

    安嫔不解道:“大中午的,怎么了?”

    “本宫省亲时,姨娘给了一串手镯,特特保佑本宫孩儿平安,本宫平日放在主殿花瓶前头供奉,今日突然发现不见了。”

    玉容八卦:小丫鬟眼皮子浅,偷拿了呗。

    安嫔撇嘴道:“不见了东西便四处找找,指不定是丢在角落里呢?”

    荣妃嘴角有淡淡笑意:“这不是过来找吗?”

    刚反应过来的安嫔气道:“我岂能要你的东西?”

    “四处找找去去疑。”荣妃扶着麦冬的手,走进殿里坐下,气势非凡。

    十几个嬷嬷、宫女、太监开始翻找。

    安嫔冷笑:“自己不当心丢了东西,反倒怪别人,平日明泰宫里还有嫔妃来往走动,有本事你去她们宫里也搜搜去。”

    荣妃慢悠悠道:“本宫自有主意,不劳你费心。”

    片刻后,宫女们回禀:“不见东西踪迹。”

    玉容心道:幸亏我足智多谋,将抄好的经书啦,绣好的衣裳啦,嗑好的瓜子啦,全都放在了玉粹宫。

    安嫔得意道:“我便说了没有。”

    放下茶盏,荣妃起身道:“若没有,那别处瞧瞧去。”

    安嫔甩帕子:“恭送荣妃娘娘。”

    全场没有台词的玉容跟着甩帕子:“恭送荣妃娘娘。”

    “是你。”麦冬冲上前抓住玉容的腕子,“你偷了娘娘的手串,还敢堂而皇之地戴着?怪不得搜不到呢?”

    玉容:蛤……

    我足智多谋个屁。

    荣妃目光如炬:“你居然敢偷本宫的手串?这可是本宫保平安的,你可知罪?”

    事到如今,玉容哪里不知道,这是荣妃故意栽赃陷害。

    玉容跪下口齿利落道:“奴婢的手串,带了足足有大半个月,期间御膳房阮妈妈、玉粹宫青萝、素馨,就连安嫔娘娘也是见到的。”

    你丢了几日的东西,就别冤枉我了。

    安嫔忙道:“是的,本宫见玉容带了许久。”

    荣妃冷笑道:“本宫的手串,放在花瓶旁镇着,丢了应当也有大半个月了。”

    玉容:丢了大半个月你才知道,那还保个屁的平安。

    麦冬道:“怪不得娘娘近些日子睡不安稳,顾玉容,你可知罪?”

    官大一级压死人,玉容只能解释:“这是友人送的,并非娘娘的那串,请娘娘明察。”

    荣妃居高临下走到玉容跟前,冷笑道:“你的友人?你能有什么有身份的友人?你可知这红玛瑙价值几何?你的友人从何得来?”

    玉容道:“友人已经故去,奴婢并不知底细。”

    当时小允子说,似乎是皇帝赐的?

    记不真切了。

    总之,不能将罪过推给小允子。

    玉容三缄其口:“奴婢没有偷娘娘之物,也不知友人从何而来的手串。”

    荣妃大怒:“麦冬,先取走她的手串。”

    麦冬上前便抢夺,玉容护着不肯放手,这是小允子留下的遗物,岂能让别人拿走?

    “你们都是死人吗?”荣妃含怒吩咐小太监,“架住她,取走手串。”

    安嫔劝说:“一串手串而已,给她便给她吧。”

    “友人留下的最后念想,岂能拱手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