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一个嬷嬷上前,手中拿着一包红花。

    “皇贵妃娘娘,奴婢在宫女房间发现了这个。”

    不等追问,玉容跪下分辨:“回娘娘,这是奴婢昨日膝盖受伤,从医女处拿的活血药。”

    荣妃指着玉容,尖声道:“本宫昨日罚了你,你必定怀恨在心,乘着方才服侍本宫用膳之际,下红花害本宫,你好狠的心啊。”

    安嫔怀疑地看着玉容。

    玉容:你妹,你这什么眼神……

    朱贵妃怒道:“人证物证都在,顾玉容你还怎么狡辩?”

    荣妃哭道:“请皇贵妃娘娘替嫔妾做主。顾玉容仗着有李总管撑腰,平日眼睛长在头顶上,任谁也不放在眼里。”

    若是别的宫女,和李总管关系特殊,荣妃绝不会去得罪。

    可是这宫女是顾玉容,和荣妃的仇恨是从前一辈就结下的。

    她越有本事,越是荣妃的心头刺。

    荣妃决定乘这次严惩顾玉容。

    “别说嫔妾,就是皇贵妃娘娘,这宫女也不放在眼里。”荣妃含泪哭诉。

    玉容心道:大姐,你都流血了,不赶紧去保胎,在这里哔哔啥啊。

    分清主次矛盾好吧。

    朱贵妃想起今日请安时顺昭容说的话,心中火气上来,怒道:“来人,将顾玉容拖下去狠狠打三十大板,看她招不招。”

    两个嬷嬷来拖玉容。

    朱贵妃恨恨道:“这回本宫铁了心要惩罚你,就算李成亲自来求情,也救不下你。”

    玉容心道:这回真完了,

    玛瑙串能说是荣妃不当心扔的,红花总不能说是荣妃自己下的吧。

    行刑的凳子泼上水,一个嬷嬷拿了棍子过来。

    这嬷嬷狞笑:“这个板子两寸厚五尺长,责打女犯臀部以下部位,三十大板足以筋骨皆断血肉模糊,名为鹤顶红。”

    玉容:名字不如一丈红生动。

    两个太监上前要绑玉容,玉容哪能束手就擒,拔腿就要逃跑。

    两个嬷嬷一前一后拦着她。

    玉容:这回真没救了。

    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将玉容提起来,放在凳子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玉容看向安嫔,想让她出来搅混水。

    只见,安嫔扯着脖子瞧着宫门外,口中喃喃道:“李总管怎生还不来?”

    玉容:你妹……

    朱贵妃一声令下:打!

    嬷嬷举板子,正要铺头盖脸打下去,只听李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手下留情。”

    安嫔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

    玉容一阵迷糊:我这么大魅力?能把老李迷得这么神魂颠倒?

    每次老李都赶来救我?

    打110都没有这么快的。

    朱贵妃冷笑:“李总管每次来得真巧。”

    李成擦汗:“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荣妃娘娘、安嫔娘娘请安。”

    “免礼。”朱贵妃嘴角一勾,“顾玉容给有孕嫔妃下红花,这是死罪,李总管可别说本宫不给面子。”

    荣妃抽泣道:“这种蛇蝎女子实在是给李总管脸上抹黑。”

    李成忙道:“顾玉容并没有给荣妃娘娘下毒。”

    玉容:老李对我真感情!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替她分辨。”朱贵妃将红花砸在李成脚下,“今日本宫非要打死这个妖女,看谁敢求情?”

    荣妃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玉容:完了,老李出面都不好使了。

    李成道:“皇上有口谕……”

    众人忙起身接旨,朱贵妃也不得不起身。

    李成一字一句:“皇上说:昨夜赐给荣妃的红豆薏米汤里头,不当心放了红花,此事全是朕的疏忽,着荣妃好生养胎,朕今日晚上过来探望荣妃。”

    荣妃不可置信的表情:“这……”

    朱贵妃又惊又气:“是皇上不当心?”

    李成赔笑:“是。”

    玉容心里一惊:老李不会为了我矫诏吧?

    “李成!你不会矫诏吧!”朱贵妃厉声道,“矫诏可是灭族死罪!”

    李成跪下哭丧脸:“娘娘明鉴,借给奴才一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矫诏啊。”

    玉容:皇帝这个糊涂蛋,差点打掉自己的亲儿子。

    “谅你也不敢。回宫。”朱贵妃拂袖而去。

    荣妃颓然躺下,任由丁太医施针,脸上有些灰败,似乎瞬间泄气了。

    安嫔指挥素馨,将玉容解绑。

    李成上前道:“玉容姑娘受惊了。”

    玉容行礼:“多谢总管再次出手相救。”

    “幸亏李总管到得及时,不然玉容的性命休矣。”安嫔笑着答话,“今夜让玉容准备几个小菜,给总管道谢。”

    李成忙道:“不必了。”

    安嫔连声道:“玉容为公公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李成:“没有没有。”

    “总管不必客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安嫔笑得如同一朵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