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允子还是摇头:“这回,朱成熙保不住玉容的。”

    平时还罢了,生死之间朱相国不会留情。

    皇后温柔如水道:“跟随朱相国的曾将军,军威极高,太后颇为倚重,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臣妾的父亲也未必能保住顾玉容。”

    玉容:皇后想乘机除掉我。

    小允子坚定道:“朕不能放弃玉容。”

    “皇上先去歇息片刻。”皇后道,“大臣们在商议,皇上养养神。”

    小允子点点头,到寝宫歇息。

    皇后举步过来,不怀好意看着玉容。

    “皇上宠爱你,你怎能不顾皇上安危?若本宫是你,本宫必定会出宫解皇上燃眉之急。”

    玉容不是圣母,不会上当。

    自己可不是什么热血青年,被皇后一说就要偷偷出城,为爱牺牲。

    牺牲是要有价值的。

    如果能够挽救小允子的江山,玉容愿意。

    可是眼前,自己出去朱相国能罢手吗?当年汉武帝杀晁错,阻止了叛乱吗?

    搞笑!

    玉容回道:“可对方并不要皇后娘娘呀。”

    皇后抿嘴道:“顾玉容,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十个时辰之后,有些事情就由不得皇上了。”

    “那么,请皇后娘娘十个时辰以后再来命令奴婢。”

    玉容针锋相对。

    皇后笑笑:“好好享受最后的十个时辰吧。”

    玉容淡然一笑,抬步向紫宸殿而去。

    虽然小允子不说,但自己必须去表态,而且玉容隐隐想要证实,小允子对自己是真心的。

    证实是否真爱,是个伪命题。

    真情在特定场合,是经不起考验的。

    但是,女人都想试试。

    玉容也不例外。

    第一百九十章 和皇后撕破脸皮

    紫宸殿内,小允子眉头紧锁,如同窗外的山雨欲来。

    “沈府的军队还没有来?”

    宗翔道:“按照行程算,还有五十公里,如今是黑夜,又雷电交加,十个时辰恐怕是赶不到。”

    外头风雨飘摇,日暮时分更显秋日的萧瑟。

    小允子叹气:“沈家军即使到了,也未必是曾荇的对手。”

    宗翔和李成都不敢说话。

    玉容进了紫宸殿,跪下道:“曾将军于万人中救出过先帝,又曾独自一人镇守一线天,挡住上千敌军,沈家必定不是对手。请皇上交出玉容,换取平安。”

    李成跺脚道:“妹子……你这是何苦。”

    小允子听了此话,扶起玉容,定定看着她道:“你可曾记得咱们对食时,说过什么?”

    玉容含泪道:“宫女顾玉容和太监凌三郎结为对食,彼此扶持,荣辱与共,若违此誓,请天公降雷。”

    “荣辱与共,彼此扶持。朕绝不会交你出去。”

    小允子一字一顿道,“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玉容的泪落下来。

    “小允子……”

    小允子道:“此事并非因你而起,朕和太后必定会有决战,你的牡丹花儿的计策,极好。”

    “可是,如今咱们应该怎么办?”

    李成道:“皇上,曾将军有家眷在京城,我们是否可以以他的家人为质?

    小允子苦笑道:“曾荇既然决定造反,他便不会顾虑这些。如今,唯有让曾荇不效忠太后,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

    可是,曾荇认定太后是被挟持的,是无辜的,一切都是皇帝的错。

    如同一个死结。

    小允子下决心道:“若是明日沈家不敌,朕便带你离开,这京城留给朱家便是。”

    玉容深吸一口气。

    事情还没有到这么糟糕的地步。

    或许还有转机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觉已经是第二日清晨,玉容依旧在撑着下巴细细想着对策。

    太后因为从过军,在军中声望极高,要怎么才能撼动她呢?

    除非有更高权威的人否定她。

    可是,她已经是太后了。

    除非先帝复活!

    玉容突然想起来,钟妃死前,太后逼问先帝遗诏在何处。

    先帝留下的遗诏,必定是不利于太后的。

    只不过,远水救不了近火,到底遗诏在哪里呢?

    钟妃手脚不便,她能将遗诏藏在哪里?

    每次玉容去安修殿,都会替钟妃收拾打扫,安修殿并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玉粹宫,肯定已经被太后查抄过无数次了。

    玉容回想和钟妃的点点滴滴。

    秋日风高露深,系带上的蝴蝶结被风吹起,颤颤巍巍抖动着,玉容猛然想起一件东西。

    帕子!

    钟妃曾送给自己一块手帕。

    那手帕上头绣了兰花,还停着一个黄黑相间的蜜蜂,蜂尾针绣得栩栩如生,直欲刺出。

    玉容一口气跑到明泰宫,翻出帕子摸了摸,厚厚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