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皇上的宠妃,你自然替皇上说话。”

    玉容道:“皇贵妃,我骗你做什么?你如今还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朱邀月语塞。

    “皇贵妃若是想要自尽,让皇上歉疚,是肯定能做到的。”

    玉容一语道破朱贵妃的用心。

    “皇贵妃自尽之后,皇上心里肯定会有你的一席之地,是他心里触碰不得的地方。”

    朱邀月气道:“顾玉容,你还是这么刁钻。”

    “你若自尽死了,除了得到这个,还能有什么好处?”玉容笑道,“你从前对我下狠手,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朱邀月别过头。

    玉容笑容收敛了。

    “可你若死了,成熙没了亲人,会孤苦一辈子,会自甘堕落,会痛不欲生。只有你活着,才能让他有责任活下去,才能让他生儿育女,延续朱府血脉。你自己想清楚了。”

    朱邀月低头不说话。

    玉容将一叠秘方塞给她。

    “这是一些医药方子,有胭脂唇膏的,也有从前的冻疮膏活血丹,你拿了,天涯海角都能让你和成熙立足了。”

    朱邀月道:“成熙心仪你,倒是没看错。可惜,你进宫了……”

    若是没进宫,成为自己的弟妹,朱府或许能走上别的道路。

    可惜人生无悔。

    再次见到小允子,朱邀月眼睛通红。

    “请皇上保重身子,不要再日夜操劳国事。臣妾祝皇上万寿无疆,子孙满堂。”

    小允子有几分不忍:“玉容,将邀月宫里的东西送出来,南洋山水迢迢,路上多点盘缠防止不测。”

    玉容道:“我已准备妥当。”

    朱邀月的眼泪落下,如纷扬的露珠。

    “多谢皇上,臣妾即刻和成熙、探月上路。”

    探月跪下虚弱道:“多谢皇上、皇后、贵妃娘娘。”

    玉容抿嘴笑了:“皇上,朱邀月可以走,朱探月不可以。”

    探月惊道:“贵妃娘娘?”

    “本宫很喜欢三姑娘,想留下她说话解闷,请皇上恩准。”

    玉容盈盈下拜。

    小允子道:“你喜欢便留下,让朱成熙和邀月走便是。”

    探月道:“可是娘娘……”

    玉容回首:“怎么?你不愿意?”

    李成斥责道:“娘娘留下你是你的福气,娘娘允许应朱公子带两人走,可没说非带两个人不可。”

    探月脸色灰败,几乎是瘫倒在地。

    夕阳西下,朱成熙在酒醉中被送上了船,朱贵妃泪眼婆娑告辞京城。

    看着漫天红霞,玉容叹气:“看她楼起来,看她宴宾客,看她楼塌了,自古繁华不过一瞬。”

    小允子揽着她的肩膀。

    “除了朱探月,所有人秋后问斩。朱府的楼塌了。”

    若是太后不野心勃勃,朱府怎么会楼塌。

    “过几日要审问朱探月,皇上可有兴致听?”

    小允子好奇道:“你今日说喜欢她,我便觉得不对,朱探月到底怎么了?”

    玉容沉下脸:“朱探月心狠手辣,更胜太后。”

    “一个弱女子,有如此能耐?”

    “皇上听了便知。”

    第二百零八章 审问朱探月

    朱探月长得并不美艳,比起朱邀月和朱惜月,如同柔弱的小白花,眼睛里的野心和算计也隐藏得很好。

    但凡有人见了朱探月,除了赞声秀美,再也没有别的溢美之词。

    小允子居中而坐,玉容坐在一侧凤椅上,睥睨看着朱探月。

    “三姑娘,你可知道为何本宫不让你离开?”

    朱探月瑟瑟道:“民女不知。”

    “因为你罪无可恕。”对于毫无反抗的人,玉容没有兴趣和她兜圈子,“朱惜月的身世,是你透露给她的?”

    朱探月否认:“娘娘说的什么?民女不明白。”

    玉容懒得和她费时间:“若是不招供,也不必刑讯了,直接凌迟三日三夜而死。”

    朱探月再次瑟瑟发抖。

    “为什么娘娘贵为皇贵妃,要和我一个庶女过不去?”

    玉容道:“公道自在人心,你知道本宫说的是什么意思。”

    世界很大,公道是主持不完的,但是玉容遇到了,那么必定要主持。

    就如同水中鱼儿很多,上钩的只有一条。

    朱探月讨价还价:“若民女招供,娘娘能否放民女一条生路?”

    玉容笑笑:“若你如实招供,可出家为尼。”

    见逃了性命,朱探月松了口气。

    “什么都瞒不过娘娘,四妹妹的身世是我告诉她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玉容盯着朱探月,“先告诉朱惜月她的身世,又向朱夫人通风报信,你难道不知道这会要了朱惜月的命吗?”

    小小的四姑娘,听闻自己身世,螳臂当车要去替生母报仇,白白赔上自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