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倒豆子一般:“几年前,你瞒着朱夫人生了朱以时的儿子,不过儿子一出生就被人劫了,那人的身份你至今都不清楚。”

    玉容:……

    让陈氏点出儿子就行,谁料她全说了。

    廖姨娘站起身:“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玉容:点到为止。

    陈氏翘起二郎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儿子?想不想压过朱夫人?想不想你儿子承袭朱府的家产?”

    玉容:……

    我让你说这些了吗?

    廖姨娘颤抖:“你知道我儿子在哪里?”

    陈氏放飞自我道:“当然知道,不然我也不找你,你儿子如今很安全,白白胖胖的,朱以时看了必定欢喜。”

    廖姨娘眼里有精光:“我儿子在哪里?”

    陈氏看向玉容。

    玉容:你随意说吧……

    陈氏笑道:“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规矩,你帮我一件事,一个月后我给你儿子的准信。”

    廖姨娘道:“何事?”

    陈氏招呼了一声,红叶袅袅进来。

    丰腴中掩盖不住的风尘妩媚。

    陈氏笑道:“这个叫红叶,我的亲戚。你想法子带进朱府当丫鬟,一个月后我必定告诉你儿子的下落。”

    廖姨娘不解道:“能打听到我儿子消息,嬷嬷必定不是平常人,亲戚还要来我们府当丫鬟?”

    不会是骗子吧?

    陈氏看向玉容。

    玉容:你随意解释……

    陈氏毫无压力:“这孩子被少爷看上了,少夫人不依不饶,我打发出去避祸。”

    玉容:……

    “原来如此,嬷嬷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孩子长得不错,今后跟着我吧。”廖姨娘算盘很精。

    从前那嬷嬷滑不留手,没有留下半分线索。

    如今这个蠢人,居然将一个大活人的线索给了自己。

    顺藤摸瓜,这回必定能找到儿子。

    陈氏将红叶推给廖姨娘:“红叶,好好跟着廖姨娘,今后富贵无边。”

    红叶站在廖姨娘的身后。

    陈氏笑眯眯:“一个月后,恭喜姨娘团圆,若是姨娘敢对红叶下手,嘿嘿……咱们一拍两散。”

    廖姨娘道:“嬷嬷多虑了。”

    陈氏将帕子往玉容身上一扔:“丫鬟,咱们走吧。”

    玉容:……

    廖姨娘起身相送。

    陈氏懒洋洋道:“不用送了,轿子上啥都标识没有,我们也不会回府上,带着你满世界兜圈子也费劲。”

    廖姨娘:……

    玉容:……

    演技是相当好了。

    无人时,玉容卸妆笑道:“这事你办得不错。”

    陈氏将媒婆痣撕下:“那是自然。”

    玉容换上衣裳:“过几日还要演两场,你听我的信儿。”

    “还是这个朱以时吗?”陈氏笑道,“他的风流运倒不错,这是哪家的大人?”

    玉容从容不迫:“当朝首辅,太后妹夫,皇贵妃生父。”

    “这么大的官儿?被我讹诈了?”陈氏吓得一屁股坐地上,哭丧着脸,“我的好姑娘,我的亲娘啊,你咋不早说。”

    说了,怕你演技不好。

    廖姨娘带着红叶回府,路上温言套取消息:“姑娘多大了?”

    红叶妩媚笑道:“或许是十七岁。”

    廖姨娘愣道:“或许?”

    红叶道:“我从小被卖,不知年岁几何,只知大概。”

    廖姨娘道:“方才那嬷嬷是你什么人?在哪里当差?”

    红叶道:“表姑在高门大户做事。”

    廖姨娘以为摸到线索,大喜道:“哪家府上?”

    红叶笑道:“当朝首辅,太后妹夫,皇贵妃生父,朱以时的府上。”

    廖姨娘:……

    朱府何曾有此人。

    廖姨娘不死心,继续问道:“你姑姑叫什么名字?”

    “表姑夫家姓陈,陈什么就不知道了。”

    “你住哪里?”

    “同门客栈。”

    “你没有和你姑姑同住?”

    “我刚被找回来,姑姑没来得及安置我。”

    “你从哪里被找回的?”

    “青楼!”

    ……

    “可是方才你姑姑说,你被少爷看上,少奶奶容不下你。”

    “说的是青楼老鸨的少爷。”

    廖姨娘狠狠甩帕子,什么线索都没有,京城的嬷嬷都是人精。

    少不得让这丫头进府,还得想法子让她过个明路才是。

    最后,红叶是混在新招的丫鬟中入府的,廖姨娘点了她在身边伺候。

    五日后,朱夫人偶感小疾,廖姨娘衣不解带,日夜在身边伺候奉承。

    红叶得了空当,袅娜走进朱以时的书房:“相国,姨娘让奴婢送鸡汤。”

    娇滴滴的声音如青衣延绵。

    朱以时漫不经心:“放着吧。”

    “是。”

    “啊……奴婢不当心撒了鸡汤,相国恕罪。”窗户上,红叶楚楚剪影让人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