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贵妃娘娘。”

    朱贵妃道:“和太妃的金镯玉佩不见了,想必你也听说了。”

    汪有德道:“奴才听说了。”

    玉容道:“这是常进捡的当票,上头有你的名字,你的嫌疑可不小。”

    汪有德看了当票,叫屈道:“这当票好几年了,当时奴才手紧,得了芳嫔的赏赐后当了应急的。”

    朱贵妃:四妹妹善良,必定说不过这太监。

    “放你娘的屁。”玉容将当票劈头盖脸砸在汪有德脸上,“满嘴胡言。”

    朱贵妃:……

    玉容啐道:“前年丽太嫔没了,随身的金镯子被你偷了,换了一百两银子,这当票就是明证。”

    汪有德镇静道:“那不是太嫔的,是芳嫔赏赐的。”

    玉容上前一脚,踢在汪有德的脸上。

    让你镇静!

    玉容含怒:“那镯子是先帝赐给丽太嫔的,宫里记过档,去当铺一查便知。”

    朱贵妃含怒道:“居然是先帝的,画眉即刻去查。”

    玉容道:“不必等结果,直接让慎刑司的人过来,直接从手指头砍起,问一句砍一根指头,不怕他不招供。”

    汪有德吓得涕泪俱下:“姑娘饶命。”

    朱贵妃道:“你好好招供,本宫保你不死。”

    汪有德惧怕地看着玉容。

    这才是个狠角色。

    贵妃承诺了不算,这个狠角色承认了才算。

    “好好招供。”玉容翘起二郎腿,“大姐姐说保你不死,我当然无异议。”

    汪有德哭道:“奴才在冷宫,平日没有赏赐,日子过得很清苦……”

    “好好说话。”玉容怒喝道,“大姐姐时间宝贵,哪有功夫听你胡扯。”

    汪有德道:“奴才确实偷了太嫔的镯子……。”

    朱贵妃:四妹妹真厉害,虽然没有审出和太妃的案子,但审出了陈年旧案。

    玉容将茶盏一扔:“上刑。”

    汪有德叫屈:“姑娘,奴才是如实招供。”

    “谁问你丽太嫔的镯子,我问的是和太妃的金镯玉佩。”

    汪有德哭道:“奴才不知。”

    玉容懒得多说一句话:“不知道就算了,带下去砍手指头,砍到说为止。”

    若杨扛着就走,半分犹豫都没有。

    汪有德吓得高声大叫:“姑娘,我招。”

    玉容挥了挥手。

    若杨扔下汪有德。

    朱贵妃:四妹妹真豪迈。

    面对冰冷无情的四姑娘,汪有德不敢耍滑头:“奴才猪油蒙了心,见上回无人知晓,这回趁着收敛太妃,顺手拿了太妃的镯子。”

    玉容叫丹鹊:“记口供,让他画押。”

    丹鹊丝毫没有准备:“啊……”

    四姑娘断案真快啊,皇后审了好些日子,四姑娘这才接手一天?

    刑部尚书都没有这么快吧。

    玉容:惭愧惭愧当看到太妃的收敛太监名单里头有汪有德,自己就基本知道答案了。

    当第二日皇后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朱贵妃将证据摆出来。

    “汪有德招供了。”

    太后脸上带了惊诧,接过口供道:“才一日,这案子就审理清楚了?

    刑部都没有这么快。

    朱贵妃笑道:“太后只管叫汪有德来问,人证物证俱在呢。”

    皇后细细看了审案经过,脉络分明逻辑严谨,无话可说。

    小允子褒扬道:“皇后审问了十日,都没有头绪,邀月一日就审问出来,难能可贵。”

    朱贵妃看向玉容。

    玉容目不斜视:姐,你的功劳。

    顺嫔笑道:“此事就在一个巧字,偏偏阮婆子见到常进捡了当票,偏偏是汪有德丢的,偏偏汪有德正好偷了太妃的。”

    “可不是偏偏两字。”袁才人笑道:“若是任一环节出了错,岂能如此顺利?”

    朱贵妃看向玉容,这事情确实太巧了些。

    玉容不乐意了。

    “顺嫔和袁才人日夜跟随皇后娘娘,线索就在你们眼皮底下,怎么就不见你们发现呢?运气何尝不是实力的体现。”

    你们去偏偏一个。

    太后赞道:“说得是。”

    皇后微笑道:“贵妃兰心蕙质,本宫居然不知道,先帝赐过丽太嫔金镯,那金镯是什么样子的?”

    朱贵妃转向玉容:什么样子的。

    玉容:……

    皇后从小处着手,企图将朱贵妃的功劳击破,当众问金镯模样。

    玉容笑道:“大姐姐告诉臣女,金镯是杏花盛开的花样,下头还有两个女童嬉戏。”

    索性多说些,免得朱贵妃露怯。

    玉容继续道:“这两个女童是丽太嫔所出的两位公主,镯子内侧刻有内务府印章。”

    皇后笑道:“四姑娘倒是清楚。”

    玉容道:“大姐姐亲自吩咐,臣女不过打打下手。”

    太后大喜道:“怡平正在慈宁宫偏殿,让她过来听听喜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