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妃道:“女儿的皇贵妃,弟弟的爵位,都是四妹妹挣的,母亲今后别针对四妹妹了。”

    朱夫人的气堵在胸口:“母亲担心,若是你四妹妹入了皇上和太后的眼,进宫成嫔妃了怎么办?”

    朱贵妃道:“我们姐妹同心服侍皇上,那不是极好的事吗?”

    “傻孩子,你怎能这么想?”朱夫人急道:“四丫头年轻美貌,若她得了皇帝的恩宠,你怎么办?”

    朱贵妃怪道:“惜月也是母亲亲生的,为何母亲对四妹妹这么防备?”

    太后严令不许说惜月身世,朱夫人只能道:“你性子纯良,我自然心疼你多些。”

    朱贵妃叹气道:“四妹妹得恩宠又如何?反正皇上也不来昭阳宫。”

    丹鹊上茶。

    朱夫人拉着朱贵妃的手道:“邀月,这些日子皇帝还不曾招你伺寝吗?”

    朱贵妃满脸通红:“不曾。”

    朱夫人的焦急如同山火蔓延,她走出昭阳宫叫来画眉:“这包壮阳药你拿好,下回皇上过来,你放在茶水中给皇上服下。”

    比上回的药效更好。

    画眉道:“茶水是丹鹊姐姐管着。”

    朱夫人蹙眉道:“丹鹊和四姑娘关系太近,我信不过她。好孩子,你若是帮我这回,回头我在贵妃跟前抬举你。”

    画眉眉开眼笑:“夫人放心,奴婢必定做到。”

    夕阳西下,朱夫人满腹心事离开皇宫,七月流火,回首红墙黄瓦,只觉得琉璃瓦上似乎铺满鲜血。

    夜里在紫宸殿,玉容再次见到小允子。

    如隔三秋。

    小允子紧紧将玉容搂入怀中:“朕担心你,好几夜不曾安稳睡下。”

    他的面容带着疲惫担心,还有满满的爱意。

    李成垂首退下关门放风。

    玉容道:“我没事。”

    “怎会没事,我听暗卫说,朱探月用猫抓你的脸,他们根本来不及出手相救。”小允子后怕,更紧拥住玉容。

    玉容惊道:“皇上派了暗卫保护我?”

    “宗翔是御林军统领,朕安插几个暗卫上门祝贺,并非难事。”小允子道,“若你没有防备,那戏子也会被扔到朱探月屋子。可朕还是不放心,向太后两次请出宫赴朱府庆贺,太后都没有同意。”

    玉容感激道:“皇上若是明着护我,我更在劫难逃。”

    “就算是闹个翻天覆地,我也要保你周全,今后我再也不许这种事情发生。”

    小允子封住玉容的唇。

    玉容觉得被清冽气息覆盖,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小允子身上。

    帷帐垂地,明黄色宫绦长穗委落在地。

    李成只听里头嗯一声,随后嘤一声,便没了动静,麻起胆子再侧耳细听,四下里寂静无声,静得能听到铜漏的声音。

    李成:难道咱家今夜就是国舅了?

    亲吻良久,小允子抚摸着玉容的脸庞道:“可惜朕不能即刻册封你。”

    玉容道:“惜月明白,太后的威仪,皇贵妃的面子,皇上都要一一顾及。”

    “朕只是心疼你。”

    “只要能时刻见到你,我便觉得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

    两人再次拥吻。

    第二日,午间小憩之时,青萝打听了消息,笑道:“按照姑娘的主意,相国将绮罗和姿娘都安置妥当,红叶也接了过去。”

    玉容笑道:“听说红叶也有了孩子?”

    三个孩儿,便宜爹真是老当益壮。

    青萝笑道:“对,三人很和睦,倒是廖姨娘和她们格格不入。”

    玉容惊讶道:“廖姨娘也搬出去了?”

    “夫人说她带坏老爷,要将她打死,廖姨娘跪求朱以时,朱以时让她也搬出去了。”青萝笑道,“从此无名无分,宠爱尚且不如几个妓女。”

    玉容道:“朱探月呢?”

    青萝回道:“朱夫人让她嫁给戏子,将她赶回戏子老家。那戏子本以为陪嫁丰厚,谁料朱夫人什么都不许朱探月拿走,廖姨娘也没有多余的给她,想必今后她的日子不好过。”

    没了容貌,没有贞洁,再加上没有陪嫁,没人撑腰,等着朱探月的是水深火热。

    前世,朱探月害死本尊、栗子和迎月,今世再次得了报应。

    玉容轻声对本尊道:“我为你复仇了。”

    为本尊复仇,更应为自己复仇。

    玉容仪态万方来到安宁宫,安宁宫有些暗,空旷无人,比外头温度低了许多。

    安嫔忐忑不安出来迎接:“四姑娘怎么过来了?是太后有什么嘱咐吗?”

    安嫔已有七个月身孕,肚子颇为显怀。

    玉容笑道:“安贵人太看得起自己了,太后哪里想得起你?”

    安嫔瑟缩道:“那么四姑娘有何指教?”

    不安的神态下,其实强大而邪恶,玉容毫不怜惜道:“听说安贵人想用野猫毁掉我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