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寿道:“多亏娘娘送信,夫人才知道廖姨娘的狼子野心,不然还蒙在鼓里呢。”

    玉容抿茶,微微笑道:“府上是如何处置廖姨娘的?”

    “廖姨娘不当心摔在荆棘上,将脸划得稀巴烂。”兰寿道,“夫人担心相国伤心,将廖姨娘送到庙里医治。”

    不愧是心狠手辣的朱夫人。

    廖姨娘的脸,应当是她划破的。

    玉容问道:“三姑娘的下场如何?”

    “三姑娘在府上读书写字呢。四姑娘出嫁的时候,府上会请戏班子庆贺,三姑娘和戏子会私奔,被朱府逐出家门。”

    安排得明明白白。

    玉容道:“夫人深谋远虑,让人敬佩,还有廖姨娘幕后之人……”

    兰寿低声道:“夫人特地命人守着廖姨娘,只等那人上钩呢。”

    玉容笑道:“夫人算无遗策。”

    等到朱夫人发现,是皇后府上,好戏才真正开始呢。

    兰寿带了些恳求和焦虑:“奴婢的女儿馨儿,会跟着四姑娘陪嫁过来,刘氏行事不堪……”

    玉容笑了:“本宫身边正好少个丫鬟,嬷嬷若愿意,今后让馨儿跟着本宫。”

    前世兰寿和馨儿都帮过自己,心地善良,玉容投桃报李。

    兰寿大喜道:“有娘娘关照,是馨儿的福气。”

    刘氏过来,招待兰寿用午膳,又恭恭敬敬送出去。

    夜里,烛光流转,玉容坐在窗前想心事。

    这一世朱惜月不会被毒死了,自己算是替前世的本尊尽心了。

    虽然林正召这个草包不学无术,但皮相还行,朱惜月跟了他,老老实实过一辈子也不错。

    只是不知刘氏知道朱惜月的庶女身份后,会怎么对她。

    当然,有自己在府上,总不会让朱惜月吃亏就是。

    正在想得出神,杜维岳在窗外低声道:“若兰,我来了。”

    玉容吓得一激灵,他怎么又来了。

    杜维岳恳求道:“若兰,我能进来说话吗?”

    来都来了,风雪天的,还能让人站在外头?

    玉容打开门道:“进来吧。”

    杜维岳脸上带了喜色,进到屋内,外头风依旧是如刀般吹着,刮得人脸上生疼。

    玉容让绿绮上了茶,叹道:“这么冷,你何必过来。”

    “我找到从前你送我的一块玉。”杜维岳眼中带着光,“当时你说过,咱们的情如同这玉一般坚硬,莹润。”

    杜维岳手中的玉兔小小的,眼睛雕刻得极佳,似乎见证了两人的点点滴滴。

    杜维岳道:“这是小时候,兔年时你送我的,我一直戴着,如今又快过年了,我将此物赠你。”

    玉容心里叹息,接了玉兔看过,歉意道:“杜将军,本宫真的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杜维岳盯着玉容的眼睛:“一点也不记得?”

    玉容无奈道:“大病一场,本宫只记得自己是皇帝的嫔妃。你爱的那个林若兰,已经没有了。”

    杜维岳坚定道:“你肯定会记起来的,即使你不记得,我对你的心没有半分半毫的改变。”

    玉容发愁:这可咋搞,我的心变了呀。

    绿绮劝杜维岳道:“将军,我们娘娘被罚到宫外,实在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将军如此频繁过来,若被人看到,娘娘只怕性命不保。”

    杜维岳忙道:“是我考虑欠妥,我这就离开。”

    绿绮拿了斗篷道:“外头风大,将军戴上这个。”

    杜维岳摇头苦笑道:“内心如同煎熬,哪里需要这个。”

    玉容低头不看他。

    杜维岳等了片刻:“若兰,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

    “你走吧,我无话可说。”玉容依旧低头看书。

    杜维岳失望而去。

    外头大雪漫天,屋内温暖如春。

    玉容出了一会儿神,方叹息道:“又快过年了。”

    绿绮不忍心:“杜将军在外头痴痴看了娘娘半个时辰才走。奴婢看得都心酸。”

    玉容拿了笔画画:“孽缘……”

    记得前两世,杜维岳都惨死。

    这一世虽然不能让杜维岳如愿,但先保住他的性命。

    第三百四十八章 娘娘被附体了

    手下的泼墨画徐徐而成,有山水有树木,有茅屋鸭子沙地。

    绿绮道:“娘娘画的野趣极生动。”

    “这不是野趣。”玉容沉默了会儿道,“这是本宫哥哥的家。”

    绿绮没听清楚哥哥两字,笑了:“娘娘的家就在府上,怎会是这种山野荒凉之地?”

    玉容淡然笑笑,画了一颗歪脖子树:“本宫的哥哥曾经爬在此树,也曾在沙地写字,种种过往,让人难忘。本宫最近常常梦见哥哥……”

    绿绮不敢说话,娘娘哪有什么哥哥。

    难道是刚才受了刺激?

    玉容收了画:“明日你在宫门口等李总管,请李公公来府上小坐,本宫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