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四人回来,他就扔下了榔头,将手套一摔,走了过来。

    “阿爸,你这是跟谁生气啊?”宛童拉过他手臂,关切地问着。

    严正看着她,心里的气似乎消散了一些,“还不是你小妹,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提了几句你最近的事,她就摔了碗跑出去了!”

    宛童点了点头,“没事,她消气了就回来了。”

    “消气?她凭什么生气啊?我是她爹!她生我气?”严正声音又亮了几分,“她摔的碗是我新买的!最贵的一套碗!”

    宛童:“……”她怎么觉得他最生气的是严婉莹摔了贵重的碗?

    “爸,小妹就这样,她跟我们赌气呢,过段时间就好了。”哥哥们也纷纷出声。

    没一会儿严正就被安抚好了。

    “小妹之前不是被人跟踪,她现在一个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严大哥还有些担忧。

    “哪有人天天没事干跟踪别人?她整天呆在家里也不行啊,太麻烦你们了,大家都忙着工作,就她……”严正说着说着又一肚子火。

    严大哥识相地转移了话题,“爸,便利店的营业额还不错,我和童童选了几个分店地址,准备改天去看看。”

    果然严正的注意力一下子转移了,“好,好,你们看着办,我就是个粗人,不懂这些。”

    宛童跟着父兄进了门,心里却在想着,锁子既然已经跟着晏清路了,那应该不会再杀严婉莹了吧?

    事实上,她也不想严婉莹死。

    以前的世界,她可以把自己当做一个外来者,但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就是严宛童本身,所以更难割舍这血缘关系。

    可是当天晚上,尸尸却提醒宛童,攻略者频频动用系统技能逃生。

    在宛童听来,简直就是一场大逃生。

    月黑风高,一个废弃工厂里,只有微弱的白炽灯散发着光芒,锁子不顾小腿上还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血液汩汩流淌,他用力踹了一脚昏迷过去的严婉莹,确定她不是假装的之后,才颓然倒在了地上。

    也没多久,晏清路带着陈厚从敞开的大门口走进来。

    锁子连忙爬了起来,本来洗得洁净的衣服已经沾满了污泥。

    “路哥……”旁边两个男子也挣扎着起来。

    晏清路扫过他们,发现他们身上都有刀伤。

    “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

    陈厚马上帮他们看了一下伤口。

    他们还好,就是锁子的伤严重一些。

    “我们绑了她,但是刚才她醒来后,不知道怎么的,手里多了一把刀,而且我们好像被她下药了,没有反击的力气,是锁子忽然进来了。”

    晏清路目光落在了锁子身上,眼神深邃不明,“我让你回老家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没让你掺合。”

    锁子低了低眸,“我推迟了一天回去。”

    晏清路看着他小腿上插着的刀,锁子又说了句,“她力气很大,大到不寻常。”

    大家都叫他疯狗,但是刚才,他觉得严婉莹才是疯狗。

    晏清路虽然没见到,但是从现场的狼藉还有他们身上的伤也能想象得到刚才的场景。

    “先带回去吧,你们先去医院。”

    锁子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不过还是问了句,“谁给钱?”

    以前为黑隆卖命,黑隆是从来不会顾他死活的,就算是要去医院,也得自己掏钱。

    所有人沉默了一下,晏清路抚了抚额,才道,“我给。”

    锁子听了,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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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清路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林翠还在喝着红酒,见了他平安回来,才端着酒杯起身,“小路,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处理?非要大晚上去?”

    “见不得光的事。”晏清路也没有隐瞒,拿走她手里的酒杯后才道,“别喝太多。”

    “行了,这都算不得是酒,醉不了人。”林翠说了句,瞥到自己无名指上空荡荡的,又叹了口气,“不喝了不喝了,我回去睡了。”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对了,小路,明年给我生个孙儿玩玩怎么样?”

    晏清路:“……我尽量。”

    他妈妈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题,他有些不习惯。

    “嗯,你最好想想今晚的事要怎么解释吧。”林翠说完,这回是直接上楼了。

    晏清路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实在也有些疲惫了,所以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也回了房间。

    他打开灯,来到了窗前,看了眼对面的方向。

    宛童的房间已经关了灯,应该已经睡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坐到了床边,身躯往后倒,躺了上去。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