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全体士兵吃惊,就连池高男也一脸懵。

    他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或者荣将军说错话了。

    刚才那一番措词和最后‘副将’的结论都很牵强。

    兵头瞪大眼睛,指着池高男,“他他他做副将?”

    荣将军好似没听到他的质疑,对池高男说:“池副将,你该如何处置诬陷你的人?”

    池高男:……

    有一种感觉,荣将军好像并不是自愿这么做的,他喊自己‘池副将’时,语气透着点无奈。

    池高男扭头看王大云。

    对方还是那副清风云淡的样子。

    “凭什么?”兵头大喊,“荣将军你这才是徇私舞弊,利用职权徇私枉法,这池高男小白脸一个,他凭什么当副将!”

    荣将军依旧没看他,甚至懒得跟他解释,目光盯池高男,铿锵有力,“池副将,你说,如何处置这两个罪兵?”

    所有人目光靠拢在他身上,池高男是赶鸭子上架,先不管别人什么诡计,既然给了官,那就当!

    池高男拿板子朝兵头走去,嘴角扯出笑,“杖责一百,再发配边疆。”

    “啪!”池高男拿板子重重打兵头屁股,然后狂打领队,大骂。

    “王八蛋,叫你欺负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领队和兵头被池高男乱打一通,想跑,却被侍卫拦住了。

    王大云站在处置台上,看着池高男扬板子气呼呼打人的样子,露出满意的神情。

    而荣将军却无语得很。

    荣将军走下台,往营帐中走去。

    在营帐中坐了半盏茶的功夫,有个人掀帘进入。

    那人便是王大云——萧云谏

    荣将军不情不愿站起来,抱拳鞠躬,“属下参见王爷。”

    萧云谏坐在偏位上,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做得很好。”

    “哼!”荣将军冷哼,复坐回原位,不想看萧云谏的脸,“王爷,你是在给我的将军生涯抹黑,今天这事分明在胡闹。”

    萧云谏悠悠喝茶,“怎么会胡闹,多有意思。”

    “哼!”荣将军鼻孔朝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半点功绩的新兵居然能当上副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属下我如何解释?”

    萧云谏放下茶杯,“这是个小军队,没人关心,荣将军放心吧,若是出事,本王顶着。”

    荣将军眼珠子咕噜一转,看向萧云谏,“王爷,那你又是为何让那新兵当副将?”

    萧云谏略微沉思,“……想看看他的能耐。”

    荣将军不屑,“那家伙能有什么能耐,这不是闹着玩吗?”

    萧云谏满不在乎,“那便让他玩。”

    荣将军想起池高男那副娇弱的身姿和生气时,惹人怜爱的表情。

    他冷哼,“你到时候别后悔!”

    --

    问责大会散场后,池高男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副将的事实。

    那该死的兵头说的没错,荣将军就是在滥用职权。

    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干坏事。

    看荣将军那不情不愿的表情,恐怕他也是受人所托。

    那会是谁呢?

    池高男坐在塞坝上,嘴叼草眺望远方。

    瞭望塔的哨兵垂眸望着他,心道:真是世事难料,新兵成我们军营的老大了。

    池高男现在是副将了,是这个小军营的老大,他在塞坝发呆没人敢打扰。

    但其实他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规划如何管理军队。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当上的副将,但已经不需要想明白了。

    因为他要充分利用这个机会,体验一把当将军的感觉。

    到了夜晚,他才回营帐,此刻伙房已经关门了,他刚上任不好意思叫人家单独给他开小灶,只能饿着肚子。

    习惯性地往鲁树的营帐走过去,挨在鲁树旁边睡。

    今日士兵休息早,鲁树早早就睡了。

    池高男脱鞋,想躺在他旁边,刚仰下去,被一只手抓住了领口。

    “你现在是副将,你有自己的营帐。”王大云半边身子藏在黑暗中,手拽着他的领口。

    “是哦。”池高男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那我的营帐在哪?”

    “跟我来。”王大云走出营帐。

    池高男轻手轻脚跟上去。

    池高男跟着王大云来到另一个宽敞的营帐,里面摆置简单,有一件盔甲,还有书桌倚。

    “怎么会有两张床?”池高男疑惑地问。

    营帐中,一张床放在正中间的位置,另外一张靠门帘,连床中间隔木质屏风。

    王大云:“外面的床是给你的侍卫兵用的。”

    池高男恍然大悟,“副将居然还有侍卫兵,那我该找谁做我的侍卫兵呢?”

    王大云不自觉挺起胸膛。

    池高男拍拳,“鲁树挺适合的,他脾气好。”

    王大云脸瞬间阴沉,语气重了,“侍卫兵必须有武力,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