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择言的人被捂住嘴, 要多惨有多惨。

    一旁的沐雪樱只能爱莫能助, 这些可不兴讲,更何况她还理亏在先, 不敢动,不敢动……

    “再敢胡说八道, 现在就回休息室算账。”

    “??”

    风神若立即摇头, 又急急忙忙点头, 算什么账,要算的账那么多,算完还不得剥一层皮。

    于是不敢动的人又多了一个。

    等乘务员把饭菜都端完上来,耀灵才把她的嘴放开, 先将药打开, 推过去后,又开始拿着餐碟夹菜。

    风神若这会儿已经老实下来, 一边喝药一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夹菜, 越看嘴角抽得越快, 忍无可忍, “你差不多得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饿。”

    不仅不饿, 甚至觉得自己能就地成佛, 就算跳下飞机都能浪到起飞。

    可惜, 耀灵可不管她饿不饿,甚至还记起了帐,“一次作息不规律警告,再有两次,风神若,你完了。”

    风神若:“……?”

    这也能算??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连沐雪樱都忍不住向她投去同情的目光,耀灵手中的餐碟子里,菜都能堆成小山,减肥的和不减肥的看了都得沉默的地步。

    烦!风神若瞪着身边优雅吃饭的男人,恨不得把碗里的饭菜当成男人,一口口嚼烂吞进肚子里去。

    男人不为所动,甚至也学着她的样子,一边盯着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咀嚼嘴里的肉。

    风神若:“……”

    变态!臭流氓!!

    一顿饭吃得她筋疲力尽。

    幸好吃完饭,耀灵还要继续忙,晋遊和秋池都出现在飞机上,忙到连招呼都来不及打。

    此时已经接近下午六点,再过一个小时就能达到学园。

    风神若终于得到个人自由,立即跑回睡觉区看魏零露。

    受冻高烧不退,一旁有医生守着,保守估计最快也要明天才能退烧。中途醒过一次,但很快又因为高烧昏迷,这会儿都还在挂着药水。

    而其他人都很安静,帘子一拉,什么动静都没有,显然都有意把办公空间让给耀灵。

    风神若叹息,这下好了,飞机上就她最清闲,也就她最无聊。

    对了!

    她眼睛一亮,想到另一个人。

    赢知云也在飞机上啊。

    要不是他,他们这趟周末旅程也不会提前结束,冰球她就玩了两三个小时不到,可吃亏了。

    好吧,主要还是怪她手多,救谁不好,偏偏救了赢王宫二皇子,还是赢知风的死对头。

    风神若踱着步子来到角落的床,拉开帘子就看到手上同样挂着药水的赢知云躺在床上。

    面白如纸,唇色干燥欲裂,穿着单薄的军绿色衬衣,胸口还有明显的血色晕染。八成是死里逃生到雪松林才昏迷不醒,她发现树旁边冻着一个人时,还吓一大跳。

    不过这会儿看赢知云了无声息地躺在床上,吸气多呼气少的,受伤后又被冻伤,高烧不退,还陷入梦魇,怕是又梦到了追杀时刻。

    “……住手……”

    “大哥……”

    “不……”

    诶?大哥?赢知风?

    瞬间脑补一出兄弟夺嫡大戏的风神若,没忍不住弯腰凑过去,听他断断续续说了好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字音不清不楚,除了几个关键词,其他的都碎不成音,听了好一会儿也分辨不出他到底在说什么,她才放下八卦看热闹的心思。

    一个风一个云,后面还有一个琪一个安。

    这当朝老皇帝给自己的儿女取名还挺有意思。

    风神若又等了一会儿,实在听不到什么关键秘密,才直起腰。

    却在这时,被梦魇折磨的男人眼皮微动,好像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要醒了??

    风神若下意识后退一些,以免发生意外。

    但还是慢了一步,眨眼就被人扣住手腕,被生拉硬扯直往床上带。

    这家伙绝对是练过的!

    她浑身紧绷,反手制住赢知云的手腕,正打算来一个过肩摔时,耳边忽然听到一个陌生嘶哑的男声。

    “……安儿?”

    安……儿?

    她一愣,下意识抬头,正好撞上一双泛着白而浑浊的浅色眼眸里,与此同时,蜃境里的画面莫名一闪而过。

    ——“战王殿下去找你了啊……”

    风神若蓦地心下一动,熟悉的称谓下意识脱口而出,“二哥?”

    手上的挟持瞬间被松开,如凶猛的狮子瞬间被安抚下来,重重摔回床上,两眼一翻,再次昏迷过去。

    风神若:“……?”

    就这样晕了?

    不是,他到底是叫赢知安还是叫她?

    风神若有些焦急,没忍住凑过去,按住赢知云的肩膀晃来晃去,“醒醒!你到底叫——”

    “小秃子,你干嘛呢!”君于野的声音从一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