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若懒得戴回去,开始指挥身下的男人,“去那边,树底下。”

    男人一言不发,迈着沉稳的脚步走过去。

    坐在肩膀上的体验还是第一次,风神若对这个姿势高人一等的海拔十分满意,仿佛回到域神国坐在冰车上游玩一样。

    一时玩心大起。

    “再靠近一点儿啊!”

    “快点儿快点!”

    “你别乱动,我抓不到树枝啦!”

    “嘿嘿嘿……”

    她奸笑两声,抽出一只手猛地去拉扯树上的树枝。

    树是水杉树,树枝层层往上叠加,三四米高,被她忽然一扯,整棵树上积压的雪顿时簌簌往下落。

    “啊啊啊!好凉好凉!”

    结局不言而喻,雪块都砸在两人身上。

    积雪不算多,砸下来也是轻飘飘的,除了凉,风神若只觉得好玩到恨不得自己跳下来伸手去接。

    顾不得脖子里的积雪,她兴奋地把手一指,乐不可支道:

    “走走走,下一棵树!”

    “就这就这!站稳我要扯了!”

    “一二三——呜呼~”

    “耀灵耀灵你别退啊!啊啊我的雪花!”

    “我都没接到!都怪你!”

    许是被她的笑声感染,放纵她玩闹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沉声开口,声音里难掩笑意,“嗯,怪我。”

    “就是怪你!下一棵,快!你得给我补回来。”

    “好,哪一棵?”

    “那边,那棵最大的!”

    “宝贝儿,那棵树——”

    “我不管,我就要摇那一棵!”

    “……好。”

    园子里的水杉树就那么几棵,还是为方便做观景灯光而种。树上的小花灯被她摇的一晃一晃的,伴随簌簌飞舞的雪花,漂亮梦幻到能令整颗少女心都融化掉。

    “小师弟,你这大晚上的……嘁嘁嘁,你们这就不礼貌了,大晚上还撒狗粮。”

    “少爷,小少爷。”

    还想指挥耀灵去摇树的风神若循声望去,便见陆光凝和腾清站在隔壁宿舍的二楼阳台上,端着冒热气的茶杯,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顿时窘迫不已,“我、我……我们就是出来玩玩,这就回去了。”

    说着用脚抵了抵男人的胸口,小声催促道:“回去回去!”

    “好。”耀灵薄唇轻扬,稍作用力将她放下来,改为打横抱起,边走回屋,边垂眸欣赏她红扑扑的小脸。

    刚刚玩的时候小孩子样儿,这会儿才知道害羞。

    果真是没长大。

    男人的眸色逐渐隐晦下来,骨骼分明的大手在她腰间徐徐收紧。

    慢慢来。

    横竖人在,跑不了。

    耀灵直接把她送回房间,熟门熟路地找衣服,将她推进浴室,“换。”

    已经连续换了三套衣服的风神若:“……”

    搁这玩变装游戏呢。

    但见男人头发都已经湿润了大半,她勉强找回自己的一丢丢良心,去衣柜找出一套深色浴袍,哼哼唧唧道:“你也去洗澡,免得生病赖我。”

    耀灵静看她两秒,才缓慢伸出手,暧昧抚上她拿浴袍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挑挑眉,“这样就想哄我?”

    “??”什么哄!她瞬间如炸开毛的猫咪,咻的一下收回手,抱着自己的衣服躲进浴室,“谁要哄你啊!你走你走!”

    说完关上门,将欲盖弥彰表现得淋漓尽致。

    独留在卧室里的男人,垂下的眼帘遮住眸底翻涌的暗沉,面无波澜,片刻,才迈开双腿离开。

    时间滑到晚上十点半。

    闹也闹过了,玩也玩够了。

    风神若换上睡衣躺进被窝里,刚想关上灯睡觉,就听到开门声。

    男人一身深色浴袍缓步走进来,径自来到她床边,在她警惕的注视下坐在床边,哑然叹息,“来看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风神若冷哼了哼,往一旁的空床窝挪过去。

    但刚暖好的被窝空出来后,莫名有种请君上床的意思。

    她面色一囧,连忙又挪了回去,用行动表达自己拒绝同睡的意思。

    耀灵保持着闲适自在的姿势坐在床边,从被窝里抽出她的手捏了捏,声音带笑,“今晚玩开心了?”

    “还行。你想干嘛?”她仍然一脸警惕。

    “没想做什么,”话音一顿,男人嗓音压低,沙哑又勾人,“就是想知道,宝贝儿有没有被我哄好。”

    宝贝儿,哄。

    风神若的脸倏地一下变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收回手,将被子裹紧一些,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控诉:“谁要你哄了!”

    “要哄。”耀灵勾了勾唇,俯身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没急着移开,敛下的眼眸落在她时不时轻颤的鸦羽上,“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

    原本还担心他是不是又要乱来的风神若一愣,想睁开眼又被眼皮上的温润按住,声音只能隔着被子闷闷传出,“本来就是你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