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是噩梦,但也算不上是什么好梦。

    她睁开眼,粗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醒了?”嘶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风神若眨眨眼,艰难地转头,看到是满脸疲倦的耀灵,再次眨眨眼。

    “又做噩梦了是吗?”

    染着冰冷的手帕轻轻擦拭掉她额头上的冷汗,令她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

    耀灵见状,扭身来回反复帮她擦了几次,直到她混沌的眼睛恢复了些许清明,才停下来,喂她喝水。

    一杯水被她三五口吸干净。

    耀灵转身重新倒了一杯,低声问:“还要不要喝?”

    她摇头,试着张开嘴,发现喉咙一扯就疼,只能恹恹放弃。

    “烧已经退了,但喉咙发炎,还要过两天才好。”耀灵安慰她,将水杯放好,回身将她打横抱起,“带你去洗澡。”

    风神若顿时眼睛一亮,又在来到浴池前时红着脸摇头。

    耀灵低头看她,“想自己洗?”

    她连忙点头。

    “不行,你力气没恢复。”男人将她放在一旁的矮榻上,开始解开她身上的中衣系带。

    随着衣服落地,她睁大眼睛,脸红得堪比红苹果般,捂住胸口——

    又愣住。

    原本还打算脱裤子的耀灵见她发呆,下意识顺着她的动作看去,顷刻间,人也跟着愣住。

    浴池里忽然死寂下来,只剩下微不可闻的流水声。

    许久,久到风神若被自己忘记呼吸呛到,咳嗽几声,两人才猛地回过神。

    “……疼。”

    她脸上尽是茫然之色,又无措地松开手,低头望着忽然发疼的地方,眼眶慢慢红了一圈。

    耀灵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红着眼,眼尾染上可怕嗜血般的红色,颤抖着大手轻轻碰了碰,再开口时,嗓音变得生涩又粗犷,“是这里疼吗?”

    风神若咬唇微不可见地点点头,头脑混乱如麻,眼眶中盈溢着的眼泪渐渐凝聚,滴落下来。

    也砸在两人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强逼着自己发出声,“……它好疼。”

    前不久还平坦一片的地方,忽然有了弧度,仿佛雨后的春笋破土而出。

    却也让从没经历过的风神若,无措又痛苦。

    又胀又疼,碰一下更疼。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使得风神若因过于震撼停止的心跳,渐渐恢复原有的速度,并且……逐渐加速。

    砰,砰,砰……

    重如擂鼓。

    她好像,真的长大了。

    风神若艰难地咽下喉咙里的口水,眼睛越来越热,一串串眼泪疯狂涌出。

    也再次惊醒看迷了眼的耀灵。

    他费尽浑身的力气才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仰头看向已然被吓到的小姑娘,压抑着浓浓情绪,低沉沉地开口询问:“我们先洗澡,好不好?”

    啊?

    为什么要洗澡?

    疼的话,洗澡有用吗?

    风神若茫然地眨眼,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抓住他这根唯一的稻草,“……嗯。”

    气氛诡异又暗藏着暴风雨来临的压抑。

    被抱进浴池里坐下,疼痛难耐的地方被热水包裹,竟然得到片刻的缓和。

    风神若转身紧紧抱住男人的脖颈,将通红的脸埋在熟悉又极具安全感的胸膛中,宛如小兽般,瓮声瓮气地叫道:

    “耀灵……”

    “嗯,我在。”

    “我、我有些害怕。”

    搂在不足一握的软玉腰肢上的手臂蓦然收紧,又徐徐松开。

    耀灵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翻涌的暗欲已被沉入眸底。他低下头,虔诚又克制地轻吻怀中小姑娘的额头,郑重又不失强势地说:

    “老公在。”

    老公。

    原本已经羞得不敢见人的小姑娘,耳膜再被这两个字刺激,顿时呜咽一声缩起来。

    整个身子都泛着一层浅浅的红,如同下水煮熟的虾一般。

    “不是你别乱说……”

    “是的,若若,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

    “你、不算,都说了不算……你没求婚,我没答应。”

    “好,等……过几天。”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欺负我……”

    ……

    娇羞过头的小姑娘,最后连脚趾头都是红的。

    被抱回寝殿时,还发了不小的脾气,偏偏疼痛的地方又难受,只能凶巴巴地一边踢打着男人,一边又指使男人帮忙。

    揉到最后,两人都又热出了一身汗。

    原本山雨欲来的夜晚,因为小姑娘身体的变化化解。

    一连几日,直到长生殿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新又香甜,才算真正雨过天晴。

    九层书房的棋盘前,风神若撑着下巴,将棋盘上的棋子弄得乱七八糟的,最后泄愤般将所有棋子扫进棋盘里,趴在软榻上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