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此签有凶兆,只怕齐家这个月内就会有人身伤亡。”

    齐夫人脸色大变:“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破解之法么,齐夫人可以请一尊弥勒佛回家,每日三炷香,到下个月十五再请法驾返回。可保平安,全家和乐。”那老和尚捻着佛珠,一副能掐会算的样子。

    昕悦凑到彩云耳边小声道:“那佛白请么?”

    “要送二百两银子的布施,以前也请过。”

    昕悦扁扁嘴,没好意思说话,不屑的扫了一眼和尚。这种骗人的把戏我也会。

    “怎么,这位女施主不信老衲的话?”

    嘿,我不好意思拆穿你,你还主动送上门。

    “也不是不信,只是大师说的不太明白,所以……”

    昕悦满脸写得都是不虔诚,齐夫人一看脸色就更暗了。

    “阿弥陀佛,按签上所指,方位在南,五行在水,此人不在齐家,此刻应该是出门在外,且走得是水路。”老和尚语气很轻,眼睛却紧盯着昕悦。

    出门,水路,南方……那不就是齐云庭么,他有危险?

    昕悦脸色骤变,惊恐的看向齐夫人。

    齐夫人难得征询昕悦的意见:“你的意思,这佛事请还是不请?”

    “宁可信其有吧。”昕悦低下了头。

    “难得,齐家还有一个你关心的人。”冷冷的话语刺痛昕悦的耳膜,也许吧,自己对齐家人并不关心。只觉得那老和尚在骗人钱财,对迷信说法不屑一顾,可是当意识到齐云庭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屈服了。

    或许有钱人想破财免灾,并不是完全相信了和尚的话,而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寺院不留女眷,但乾元寺离城里较远,不可能当天返回,于是就有商家在山腰建了一座客栈,这里香火鼎盛,客栈生意自然也不错。

    昕悦抬头一看牌子,不禁哑然失笑。四个大字:“齐家客栈。”

    得,又不用花钱了。

    夜凉如水,明月皎皎,清辉洒满大地。

    昕悦独自一人沿着林中小路蜿蜒前行,暗自思量那和尚的话。齐夫人是他熟识的,彩云也见过,他肯定能猜到自己就是新进门的大少奶奶。齐云庭出门的事在宛州又不是什么秘密,他也能听说,看来,他是抓住了几个人的心理,故意推出齐云庭的。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自在了,再说佛也请了,他不是说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么,那就不用担心了。

    昕悦环视四周,才发现自己走出来很远了。

    一片小树林被甩在身后,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坡地,泉水潺潺流过,树影婆娑,银辉笼罩。

    在这酷热的六月天,如此沁人心脾的清凉让人爱不释手。

    好美的大自然啊!

    昕悦张开手臂,大口的呼吸的清新的空气。

    箫声入耳,如泣如诉、如痴如醉、如此空灵、如此缠绵、如此悲戚……

    一株古树之上,一个白衣人飘然欲仙,迎风而立,全神贯注的吹奏。

    如诗如画的意境中,如泣如诉的箫声,这场景似曾相识……

    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偶终于回来了,吼吼

    楚一诺

    一曲终了,昕悦沉浸在箫声中,许久,清脆的掌声响起。

    立于树顶的男人斜睨一眼,不悦的冷哼一声。“你的手不想要了么?”

    清冷的声音透着凌厉的杀气。

    昕悦淡淡一笑:“你是怨我鼓掌么?”

    他不置可否,傲然独立。

    轻功好就是要显摆一下啊,立在树顶让我仰视,您真的好大牌呀。

    “你的箫声虽然悲戚,却满含深情,似是在讲述一个凄美的故事。当年,俞伯牙在钟子期坟前弹琴泣血,围观者听不出他内心忧伤,鼓掌叫好。伯牙一怒断琴,叹人间再无知音。可是,我以为你与伯牙不同,虽然你的故事是悲剧收场,但我能听出中间的欢乐篇章。”

    颈上一凉,竹萧抵在咽喉,“你是什么人?”

    他冰凉的眸子闪耀着红红的血丝,直视昕悦的双眼。

    武功好就是可以乱吓唬人呀。

    昕悦料想他不至于为一点小事就杀人,但是眸光还是没出息的不淡定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呀。'

    他冷笑一声,抽掉竹萧,负手而立,“你怕了。”

    “是啊,大侠你武功好,我弱女子一枚。”昕悦不放心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确定没受伤。

    他冷眸俾倪,“你讽刺我?”

    “我哪敢呢,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昕悦转身欲走。

    “站住,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清楚?我没话可说啊。”

    “你可是精通音律?”

    “不精通。”

    “那你怎么知道箫声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