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从双肩掠过,给人翩然欲飞的念想。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只小鸟

    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也许有一天我攀上了枝头却成为猎人的目标

    我飞上了青天才发现自己从此无依无靠

    每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睡不着

    我怀疑是不是只有我明天没有变的更好

    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会知道

    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我是一只小小鸟

    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我想飞起来……”她唱得高兴了,张开双臂,大喊出来。

    咦,脚尖离地了

    咦咦,身子轻飘飘了

    咦咦咦,在风中穿行呢

    老天爷显灵了???

    昕悦猛地睁开眼,真的……自己正悬在空中,飞向许愿山。

    低头看看脚下,哇,有几层楼的高度呢。

    “啊……我飞起来了……”

    “这么高兴?”耳边响起一个朦胧的男声。

    理智瞬间回归,不是老天爷显灵,而是齐云庭回来了。

    咦?“你武功见长啊。”昕悦转头,“你……楚一诺?!”

    不错,的确是楚一诺携着她在空中飞行。

    似乎是不满于她贬低自己以前的武功,他提起一口气,脚尖点上树顶,迅速接近主峰。

    昕悦连惊呼的机会都没有,就安全着陆了。

    恢弘的山门上四个大字:一诺山庄。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那个爱情故事的发源地?

    “请。”难得他长着冰山脸的人还能说出这么客气的话。

    好奇心害死猫啊,如果昕悦知道他后来会做什么,打死她也不会——呵,也说不定就进去了。

    进门并不是庭院,而是宽阔的比武场。正中主席台上高悬着一个老虎头,下面是一把虎皮交椅。

    两侧一拉溜都是铁枪上挑着狼头,殷红的血迹凝固在枪杆上。

    昕悦拍拍胸口,咽下一口吐沫,这种装修风格真是新潮啊。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上前禀报:“庄主,有贵客久候多时了。”

    楚一诺不屑的哼了一声,看向昕悦:“什么贵客,这才是我的贵客。姽婳,带这位姑娘到后宅去。”

    一个细高挑的丫头走过来,带领昕悦往后走。

    “姑娘请坐,奴婢去去就来。”看来他家的仆人并不多,一路走来只见了几个家丁。

    园子并不大,但很温馨,与前庭风格截然不同。

    昕悦忽见荷花池边有一个超大的凉亭,正中的石桌上摆着一架古琴。

    笑傲江湖

    自从来到古代就没有碰过古琴了,或许是勾起了前世丝丝缕缕的记忆,昕悦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亲切感,移步亭中。

    白色的大理石桌面衬着枣红色古琴,优雅柔和的光泽让人爱不释手。

    轻拨琴弦,叮咚之声如清泉戏石,极品。

    像是着了魔,从不乱动别人东西的她竟欣然落座,弹奏起那首熟悉的《笑傲江湖》。

    姽婳端着茶盘愣在门口,清风亭是禁地,她怎么可以乱进,而且还动了老夫人留下的琴。

    惊恐写满了那张略带善良的脸,双腿颤抖,竟然忘记了去阻止……

    管家闻声而来,怒发冲冠,竟敢弹奏那把琴?

    他只上前了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扼住肩头。

    楚一诺凤眸微眯,直视着那个自我陶醉的身影。精通音律的人只需听上半曲便以了然,他低垂的睫毛忽而抬起,眼中精光一闪。

    白色的身影如轻燕飞过水面,在一片荷叶上驻足,长身而立,有神瑛风姿。

    箫声起,润柔轻细,甘美而幽雅,与琴声相和,悠扬缠绵。

    忽而曲风转,瑶琴中突然发出铿锵顿挫之音,似有惊喜,而激情发,但箫声仍是温雅婉转。

    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

    蓦地琴韵箫声陡变,繁复变幻,抑扬顿挫,二合唱变成了交响乐。

    琴箫之声又是一变,箫声变了主调,

    那七弦琴只是玎玎珰珰的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

    昕悦钦佩的目光看向荷叶上的楚一诺,自己练了若干年才练好这一首曲子,人家只听了半曲就可以合奏了。

    莫非笑傲江湖之曲古时已有?

    不会,楚一诺的箫声并不是完全与曲谱相同,不过却与琴声和的几近完美。

    琴声转,打开另一篇章,箫声和,紧随脚步。

    此情此景,不正是多年前梦中所见么?

    心旷神怡之下,引吭高歌。

    沧海一声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