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些话,张洁只是笑笑,正好水也开了,她就招呼大家赶紧接水:“都别废话了,赶紧接水吧,回去用泡面堵上你们的嘴。”

    别人只当他是害羞不好意思,这种态度更让人觉得是默认了,都心照不宣的笑笑,各自接水离去。

    张洁端着两盒泡面回来,庄浩还在打电话,姿势已经从作者变成靠着被子半躺着,脸上的笑容都没下去过。张洁把面放到他面前,示意他赶紧吃,庄浩对她点头答谢,继续抱着电话聊,丝毫没有要吃东西的意思。张洁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吃自己的面,一直到她吃完,又吃了个桃,再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回来,庄浩才聊完,嘴里叫着“饿死了”,就去吃面。

    泡面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浸泡,早就快泡成面汤了,叉子一动就碎成一截一截的,庄浩丝毫不在乎,大口的往嘴里送,顺便还从袋子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张洁说他:“你应该再打一会儿电话,等这面再泡软一点,到时候用叉子一搅,直接就当汤喝,连嚼都省了。”

    庄浩又拿出一根火腿肠往嘴里送,含糊的说:“我到是想,莫俊要吃饭了,总不能不让他吃饭。”

    张洁这次是真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倒挺为他人考虑的,那你是不是打算等他吃完饭你再打啊?”

    庄浩这会儿嘴里塞满了吃的,没空于功夫说话,只能点头。翻白眼什么的又不要钱,张洁很大方的又送了他一个“你还真行,话说你爸妈给你电话冲了多扫钱,照你这么打不用到北京就该欠费了吧?”

    一语点醒庄浩,立马拿起手机查费,哭丧着脸放下电话“完了,我爸给我交了五十,现在还剩五块,顶多能坚持到北京给我爸妈打个电话就停机了。”

    张洁有点幸灾乐祸的送了他两个字“活该。”

    在火车上实在是无聊,本来庄浩计划吃完饭再给莫俊打,现在这个计划也随着没有电话费而搁浅,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大概时间在晚上八点左右,周围的同学正开始晚上的第二波娱乐活动,一声电话响把他们都吓了一跳,最吓的是庄浩。

    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看到电话上两个字就全完清醒了,咽了口吐沫,战战兢兢的接起来:“喂,妈。”

    “庄浩,你行啊,你说你都给谁打电话了,五十块钱的电话费这么没了,还停机了,你就有那么多话可说?是不是给哪个小姑娘打了,说。”

    电话那边庄妈妈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庄浩不住的点头陪笑脸“没有,真没有,妈你想多了,我就是给莫俊打了个电话,一个没留神就停机了,我错了,真的错了,我改,保证改。”

    又是一顿骂,庄妈的嗓门那是毋庸置疑的,周围只要离的近点的同学都能听到,捂着嘴偷笑。这么大了还被老妈用这种嗓门骂,庄浩顿觉没面子,红着脸拿着电话到车厢中间,避开人群接受母上大人的教诲。

    等庄妈骂累了,才准许庄浩挂电话,挂了电话后踢了一脚庄爸“去,给儿子交电话费去,交上两百。”

    在火车上晃悠了一夜,早上六点到达终点站北京,整个人群一片萎靡,完全没有预想中的热闹。打眼望去,同学们都是一脸菜色,挂着黑眼圈宣告他们需要补觉,第一次在晃晃悠悠中,耳边还伴着火车的轰隆声,谁能睡的好。

    领队的老师本来还想讲几句振奋人心的话,鼓舞下士气,看这个情景算了,还是先去酒店,把大家安顿好,休息好才有精神进行下面的活动。

    在酒店大家都睡了个昏天黑地,连午饭都没吃,一觉就睡到下午三点,才陆续有人醒,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到北京了,一个个兴奋的不行。

    庄浩打着哈欠去厕所,做梦一直找厕所来着,醒来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去厕所,打开门,看到一个人,还算是比较熟悉,正对着马桶放水,这人看到庄浩也是一脸错愕,庄浩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对不起”就关上门。

    然后他醒了,真的醒了,彻底醒了,再一次打开门,又迅速关上,第一个问题:他怎么会在这?第二个问题:我到底在哪?

    厕所门打开,里面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出来“你还真能睡,从我来你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看样子精神不错嘛。”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庄浩指着眼前的人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田野,没错,就是那个混混田野,就是那个追教导主任的混混田野。田野为什么会在这儿,要从出发前一天说起,话说这次夏令营一共有五位老师跟队,但是,出发前一天,有一位老师临时家里有事不能去了,再联系别的老师,人家已经订好了暑期形成,谁都

    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跟着这帮小毛孩子闹。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田野拍着胸脯跟他家(?)苏文德说,绝对能把这些小子看好,请领导放心。

    也是没办法,最后就由田野跟队,当然他也有私心,他的私心就是这样的话就能跟苏文德黏在一起十天左右。

    庄浩是一脸的鄙夷:“嘁,说的那么好听,其实还不就是为了跟苏老师在一起,要我说,你就别打苏老师的主意了,你们不是一路人。”

    “胡说。”田野第一最见不得谁说苏文德的坏话,戳他脊梁骨,第二就是说他俩不合适,庄浩这话正中靶心,一下就跳脚了“你们那个老师来不了,我才来的,我这叫助人为乐,再说,我还是自费来的,人家老师交的钱都退回去了,我也没让你们苏老师出钱,这次完全是我自己出钱跟来的,是,我是想跟他在一起,可现在的主要任务是照看好你们,把你们完完整整的带出来就要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还有,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他会不会跟我在一起是我的事。”

    田野的脸涨的通红,都能看到额上青筋直跳,一想起这人是混混出身,庄浩腿就有点发软“我错了,我说错话了,您大人有大量消消火,那什么,您先坐,您喝水,别跟我一般见识,哎呦,不行,我得先上厕所。”

    田野就是个直肠子,说完就过去,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跟庄浩称兄道弟就差义结金兰拜把子磕头了,庄浩也算摸明白了,说田野什么都行,就是指着鼻子骂他混蛋王八蛋这都行,就是不能牵扯到苏文德一星半点,有了这个认识,在以后的相处中,庄浩始终不碰这个底线。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田野带的就是庄浩他们班,张洁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自然不能乱窜位置,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班的座位上。田野打眼一扫,问庄浩:“不对啊,就你跟那小妞来了,你姘头呢?”

    “啊?姘头?什么姘头?”问的庄浩一头雾水。

    “就那个,叫什么来着,整天跟你在一起的那小子,长的挺白净挺好看的,不就是你姘头吗?”田野不知道名字,形容了半天。

    庄浩这才明白:“哦,你说的是莫俊吧,那是我同桌,不是姘头,他没来,我也不想来,是我爸硬给我报名让我来的。”

    “同桌?”显然田野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只是同桌?同桌会每天黏在一起,买东西都是一人一个,有事也是两人一起担,放假都要见面,我怎么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同桌。”

    庄浩反射性的问:“你怎么知道?”

    “也不看哥哥是干嘛的,混混你懂不,平时等苏文德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只不过你们没看见我,不过说真的,他真不是你姘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

    35、事情不对了 ...

    田野问他:“庄浩,那个莫俊真不是你姘头?”

    庄浩就差揪着他的耳朵喊:“不是,不是,跟你说几遍了,不是,我们只是纯纯的同桌友谊,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玷污我们纯洁的革命友谊。”

    相对于庄浩的抓狂,田野就淡定的多,揉着耳朵说:“我还真看不出你们只是纯洁的革命友谊,光我看见就好几次,一次吃饭,一起放学,一起买东西,买的东西还一人一个,别的不说,就有一次我买东西的时候看到的,你买了个什么笔好像,还说挺好用就给莫俊也买了个。说真的,

    我真不相信这只是同桌友谊,如果说我家苏苏有个这样的同事,我都能醋死。”

    “啧啧”庄浩摇头“还苏苏,叫的那个亲热,你醋是你醋的事,我们就是普通关系,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别老姘头姘头的,多难听啊。”

    台上,苏文德开始讲话,台下的两人也就停止了斗嘴,田野一双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苏文德身上,所有的爱慕之情表漏无疑,现在换庄浩淡定了,体谅田野一脚,压低声音说:“你也注意一点,别让人看出来,你那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所有人都精神抖擞,名校文化之旅也正式开始,前面的安排是突击浏览名校,听高考状元的经验之谈,北京,天津的各大名校逛了个遍,然后几天就是文化之旅,故宫,长城,颐和园等那些旅游景点也一个不落。

    田野负责庄浩他们班,又跟庄浩一个房间,几天厮混下来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庄浩就是田野的垃圾桶,听他讲是如何如何的一见钟情,又是如何如何的为了苏文德改邪归正,有多么爱他,虽然还没有回应,不过他会坚持的云云。

    田野则负责听庄浩跟他那位有着纯纯革命友谊的同桌每天一个电话的汇报行程,心里更是对所谓的纯洁友谊保持怀疑态度,而煲电话的人还不自知。

    夏令营的最后一天,就放他们自由活动,一大早庄浩就起来整理行李,给父母买的纪念品放在最

    下层,给莫俊买的放在上面那层,衣服放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