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俊也说:“看吧,不是我一个人看出来的,大家都看出来了也都很担心你,咱们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付磊苦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大过年的还要听我这点破事。”

    事情要倒回国庆汇演的那天晚上,当天宋钰杰的独唱跟庄浩他们的小品得了并列第一,奖金五百,叫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去吃喝,付磊作为他男朋友,自然是要去的,同去的还有宋钰杰的同学和几个外语系的女生。

    当晚少不了要劝酒,付磊被硬灌进去一杯啤酒后,基本思维就属于混乱的状态,当他清醒的时候是在自己宿舍的床上。后来,班里的同学见到他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让他很莫名其妙,追问下去,才知道,那天他们去喝酒,正好被同班的看到,看到他一杯倒,也看到后来宋钰杰搂着一个外语系的女孩热吻,两人还互相抚摸。

    突一听到这样的事情,震的付磊头晕脑胀,险些没站稳,同学说,本来是不打算告诉他的,可实在不人心看到他被蒙在鼓里。付磊去找宋钰杰对峙,宋钰杰指天发誓他那天只是喝酒,并没有跟任何人热吻,这是诬陷,说着还要找诬陷他的人算账。

    付磊选择相信宋钰杰,两人又好的跟一个人似得,宋钰杰也没有了那些忙的借口,每天都来陪他吃饭,自习,其他人都为他这样忍气吞声感到不值,付磊只是笑笑。

    以为这件事过去了,这个小插曲只是两人情感道路上的考验,谁知道就在年三十的晚上,他从奶奶家回来,在家属院的花坛拐弯处看到两人黏在一起的人,长长的大衣下摆挡住了男人在女人身上动作,女人压抑着呻吟声,两人还交换着深吻。

    天很黑还飘着零星的雪花,老式路灯昏黄的灯光找不到那个黑暗的角落,即便如此,付磊也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就是宋钰杰。跟一个人久了,他的身影,动作就会印在脑海里,就像只凭脚步声就能知道是他回来了一样,更何况,这样的动作他们做过无数遍,化成付磊身上不可磨灭的印记。

    没有出声,甚至连离去的脚步声都轻不可闻,父母已经做好饭等他回来,他还是先去了一趟宋钰杰家,宋妈妈见到付磊也很意外“诶,小磊,小杰没跟你一起吗?他不是说送你奶奶那了吗?”

    多可笑的谎话,当时付磊让他一起去的时候,宋钰杰说“外面冷,我懒得动,就几分钟的路还要人陪。”

    外面真的很冷,都下雪了,这么冷的天还在外面发情,就不冷吗?付磊还是留了情面的,帮宋钰杰圆了慌才回到自己家。听到对门开门又关门,再开门,直到自己家门响的声音,付磊都没说话,父母在,也不好说什么,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后,宋钰杰就回去了。

    大年初一,宋钰杰小心翼翼的问付磊昨晚上几点回来的,找他什么事之类的问题,付磊在心底笑,越是这么问就越发的显得他心虚,付磊都一一作答。最后问了一句“你晚上去哪了,我从奶奶家回来都没看到你。”

    宋钰杰立刻就说出编好的谎话“去同学那了,你说他什么时候过生日不好,非要大年三十过生日,去他家喝杯酒吃块蛋糕我就回来了。”

    付磊没有拆穿他的谎话,而自以为编的天衣无缝的人高兴的搂着付磊就往床上压,付磊脑中立刻出现的就是他跟那个不知名女生的事,喉咙里一阵恶心。

    最后还是做了,做完后的宋钰杰靠着床头抽烟,付磊穿好衣服,淡淡的说了句“分手吧。”

    烟灰落在床上浑不自知,宋钰杰没想到软弱的付磊会说出分手这两个字,以为又是谁在背后说他坏话,指天发誓的又说一遍自己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那些挑拨他们关系的人都是别有用心等等。

    付磊只说了一句“没有人挑拨,我相信我自己看到的,不要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在花坛拐弯是在跟一个会叫的充气娃娃做爱。”

    60、自作自受 ...

    付磊在心底嘲笑自己,这就叫自作自受,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也默认了,接受了,本以为几年的相安无事他变了,不说专一也能说是老实,再说句高估的话,是自己的魅力让他放弃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呵呵,现实总是给他当头一棒,还真是高估了自己了,现在想想,什么改变,还不就是高中生活太紧张,可猎艳的范围有点小嘛,到了大学,燕瘦环肥的一下都出现在眼前,以他的个性,没挑花眼就不错了。

    就这样吧,分开对谁都好,青梅竹马怎么可能地久天长,只是,为什么心里堵的慌。

    不见,不管宋钰杰以怎样的借口,哪怕大过年的在付磊家一待就是一天不走,付磊就是两个字,不见。父母不知道两人到底出了什么事,反而劝他,两人闹点小脾气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别真伤了感情,付磊苦笑,这种事对父母说不出口,一切的苦果自己咽。

    他躲了几天,宋钰杰就来找了他几天,家里待不住了就住到奶奶家,还嘱咐父母不要告诉宋钰杰,这才在家属院碰到了莫俊。

    付磊说完了,屋内一片寂静,偶尔能听到厨房传来的炒菜声和抽油烟机的轰鸣,一段感情,竟然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安慰他什么,好一阵的沉默,最后是由赵波说话:“分了就分了吧,那宋钰杰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鸟,这种烂人不要也罢,你长的又

    不差,学习好,人又好,还会做饭,就不愁找不到女人或者男人,一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有什么好稀罕的。”

    莫俊在下面踢了他一脚,虽然他说的是实话,是大家想说的话,可这样说出来未免也太直接了点,付磊现在还处于低沉期,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么说就等于否决了他先前的感情,也太伤人了点。被莫俊踢了一脚,赵波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冲,但却是事实,就小声嘟囔了一句“踢我干嘛,我又没说错。”

    “小波说的太直接了一点,不过也是事实,难过的就让他过去,生活还是再继续,还是有美好的明天嘛。”突然插入一个声音,赵岩端着盘子靠在门框上“我想说吃饭,可你们好像都有事,就听了几句,先说好,这可不算偷听啊。”

    没想到赵岩还有说俏皮话的功力,刚才沉默的气氛好多了,嘴里说着“不会不会”就都坐到桌前,杯里倒满饮料,祝着对方又老了一岁,新年新气象,财运,桃花运,狗屎运一个都不能少。

    一直在赵波家闹到都困了才散伙,付磊当然还是回他奶奶家,莫俊就没让庄浩送,两人结伴往回走。往常车流川息不停的马路,过年这几天也明显空了下来,好久都没有一辆车经过,路灯下,两个少年沿着马路牙子慢慢的往回走。莫俊其实挺不会安慰人的,更何况这还是感情事,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在心底,他是100%的同意赵波的话,要总结语言说的再委婉点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还是付磊先开口,他说:“你不用挖空心思的想词安慰我,我能想通,心里也明白,就是一下子转不过这个弯,过几天等我彻底想通了就好了。”

    “行,能想通就行,就怕你想不通,要是觉得心里憋得慌就来跟我们说说,哪怕咱们一块骂人心里也能痛快不是。”莫俊松了一口气,安慰人,他可真的不行。

    “骂人?怎么骂?还不就是那些词翻来覆去的说,颠来倒去的组合,一点新意都没有。”这话付磊是笑着说的,莫俊也没想到他的随口一说还挺见效,立刻接着说:“骂人的学问可大着呢,有明着骂,暗着骂,骂人不带脏字,你可以问候他一个人,也可以问候他家户口本,方法奇多,任君选择,要说骂人啊,骂的最毒的就是鲁迅,人家那叫骂人的艺术,还有周星驰,他的电影里经常就有骂人不带脏字。

    对了,你看他的《大话西游》了吗?以前觉得挺没意思的,那天又看了一遍觉得还特搞笑,电视上都有演,台词也特经典。”就这样,话题从安慰人成功的转换到了电影上面,一路聊着就回家了。

    有人聊天就不觉得路长,感觉刚从赵波家出来转眼就到家了,站在分手的岔路口,莫俊还是对付磊说:“付磊,一切向前看,没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反而要庆幸自己抽身的早,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认识更好的人,下一个一定会比他更好,更优秀,老天爷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完这一生,总有个爱你的人在前面等你。他会爱你,疼你,宠你,帮你当成他的眼睛般的去珍惜呵护,没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咱又没到七老八十,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啊,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怕什么,打几针狂犬疫苗就好了,就当是为咱以后的人生路提个醒,以后任何时候想起来都会觉得自己现在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

    下一刻,付磊送上一个结实的拥抱,莫俊从来不知道付磊的胳膊这么有劲,紧紧的。付磊只说了两个字,谢谢,包含了太多,谢谢你的安慰,谢谢你们这群朋友,谢谢你们愿意在大过年的来听这些废话,谢谢。最后付磊说,莫俊,你知道吗,刚才你的前半句说的真肉麻,破天荒的在离开的时候做了个鬼脸。

    莫俊仔细回想着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他其实说的也是自己,遇到了庄浩,那个疼他,爱他的人,然后想到好像说了句眼珠子什么的话,打了个哆嗦,还真是肉麻。

    宋钰杰两天没见人就有点慌,确切的说,从大年三十那天开始就有点慌,当时隐约觉得不对劲,后来就告诉自己只是想多了,看,大年初一还不照样滚了床单,可滚完后呢,分手,别逗了,只有他宋大少甩别人,哪有被甩的,还是被一个喜欢他喜欢的死心塌地的人说分手。

    只要道歉就好了,以前也是这样,低个头,认个错,他就乖乖回来躺平,可这次好像不怎么管用。接连的,人不见了,除了他奶奶家,他也没地方可去。有人给他出主意,闹小脾气晾他一晾就行了保准第二天乖乖的回来,晾了两天,还是不见人。

    这事不对啊,从他认识付磊起,他就从没有这么有主意过,难道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分手?分就分谁怕谁,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可转念一想,真要分了,哪找那么听话,贤惠,任劳任怨的人去,就他新认识的那几个妞,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想到这就急了,一大早就跑到付磊他奶奶家门口蹲着,早上付磊出来扔垃圾吓了一跳。宋钰杰赶紧把人拽住,拉到僻静的地方就开始道歉:“小磊,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该骗你的,其实我那天在我朋友家喝多了,那个女生硬要送我回来,车上一晃悠我就晕了,结果就把她当成你,真的,不骗你,跟她做的时候我以为是跟你做,你要不信你去问她,我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我们没做到最后,后来我清醒了,就赶她走,当时没告诉你是怕你生气,我也不敢说,要是知道你那时候看见了,我肯定招供。小磊,你打我吧,打我罚我都行,别分手,求你了,别分手,小磊,我爱的人是你,只有你,你要相信我爱你的心,跟我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小磊,我还想跟你结婚呢!”说的情真意切,配合这番话,宋钰杰的眼里泛起点点泪光。

    他说的这番话,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里面破绽百出,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可付磊就做了这么一个

    傻子。宋钰杰跟别的女人偷情,是把他的心活生生的挖出来,那么,跟他分手就在是这颗心上又扎上一刀。

    几天了晚上都没睡好,一闭上眼,眼前翻来覆去的就出现他们曾经一起的时光,舍不得啊,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说放就能放下的。宋钰杰说的话你信吗?不信,那为什么还和好?因为舍不得付出的感情,这是莫俊在时候问他时,他的回答。

    上学的时候盼着放假,放假了无事可做就又盼着上学,可真到了上学的时候,就会觉得还没玩够,开学就会又盼着放假,日复一日的循环着。

    放假期间,庄浩就得到小道消息,开学有可能会搬到老校区,就因为这个小道消息,报道那天一大早就叫上莫俊去报道。果然,他们系跟经管系对调,这样一来,经管系全部都搬到新校区,他们放在宿舍的被褥已经都派人搬到学校,等人去认领。

    庄浩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要不是在学校,人来人往的,他非抱着莫俊亲上一口再说,终于不用过两地分居的日子了。莫俊第一个想到的是范晨,他还拿着范晨房子的钥匙呢,打电话过去,就听到那边声音挺吵杂的,好像他还挺忙,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就让莫俊自己处置。

    在上学期的后半段,学校周边早就混熟了,哪家的东西好吃,哪家卖的参考书便宜,还有哪家的旅馆干净卫生又经济实惠,尽在学生的掌握之中。

    下半学期一开学就听说有人在外租房子,这事一点也不新鲜,高年级的同学早就在外面租房子了,宿舍就是应付检查用的,莫俊也动了这个心思。虽说范晨的钥匙在手上,他也说了随意住,可哪能真的随意来滚床单,毕竟还是人家的地方,周围的旅馆再好也有碰到熟人的可能,等

    碰到了难道还真说“我们只是单纯的盖着被子聊天的。”,说了谁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