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倒不用太担心长姐那儿会节外生枝了。

    “公主,玉淑姑娘到了。”

    宋清安眼睛一亮:“快请进来。”

    --

    秦州。

    邱文华在战中被砍伤了一条手臂,这几日都在静养。宋清怀虽有些小伤,但与邱文华比起来可好多了。

    正逢医官来给邱文华换药,为转移注意力,邱文华便与宋清怀搭话。

    “二殿下,那西夜的将军,不用派人去审一审吗?”

    “不必。”宋清怀温温一笑,“晾着他才能让他心急,让他疑神疑鬼。”

    “也是。”邱文华点了点头,“不知西夜会派何人来议和。”

    “若我不曾记错的话,西夜……还有一支使团在大梁内。”

    宋清怀状似无意提起,邱文华立时目光一凝。

    “是……且等陛下旨意吧。”

    估摸着日子,那奏报应当已经达到京中了,想来不日后便会有圣旨传诏下来。

    宋清怀又坐了坐,与邱文华闲谈几句,见药换得差不多了,他便起身告辞。

    秦州今日是难得的晴天,临渊候在帐外,见宋清怀来急忙迎上去。

    “人派去了吗?”

    “殿下,都安排好了。”

    宋清怀略一颔首,朝达和将军的营帐方向望了一眼。

    这么多天……该给他透点信息了。

    --

    宋清澜回京后几日,宫中倒还算平静。

    但其实宋清澜已派人在京中京郊搜了几个来回,仍不曾发现谢和思的踪影。

    尽管他们已足够小心,但还是引起了东厂的注意,已有几人被东厂捉去,下落不明。

    宋清澜倒是不担心被拿去的人会暴露什么,她更担心裴卿会直接猜到,先他们一步找到谢和思。

    若是谢和思落到东厂手中……可就不太妙了。

    因为,她的驸马谢和辰,其实是反裴的平山党人。

    东厂一直想处置谢和辰,但碍于其身份不好下手。若其妹被捉,情形可就截然不同了。

    宋清澜心中焦急,几乎再没出过长乐宫,终日与手下人联系。与之相反的是,裴卿这几日几乎都不在宫中。

    宋清安接连数日没能见着裴卿了,每次着人去问,得到的回话都是:“掌印大人不在宫内,公主改日再来吧。”

    若非先前裴卿刚与她确认过,宋清安都要怀疑是不是裴卿厌弃了她故意为之。

    裴卿这几日忙得反常,按说朝中现下可称得上太平,连宣王也快离京了,能有什么值得他这样?

    宋清安闲得无聊在殿中剪花枝,案上尽是多余的枝桠。

    “翠珠,你说裴掌印都忙什么呢?”

    宋清安冷不丁开口,将翠珠惊得一激灵。

    “回禀公主,婢子……婢子不知。”

    “是我糊涂了,问你做什么。”

    宋清安轻笑一声,抬手又是一剪。她正对窗格而坐,日光倾洒在她面上,有种异样的美感。不知为何,翠珠总觉得宋清安剪花枝的动作有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感。

    像极了……掌印大人。

    翠珠默默低了头,不敢再看。

    宋清安似乎就是随口一提,其后便没再问翠珠。她放下剪子,吩咐翠珠来将桌案收拾了。

    趁着这空当,宋清安去了侧殿。

    竹烟顺势将字条塞入宋清安手中,她飞快看下去,随后深吸一气。

    “太好了……”

    宋清安攥着字条,口中喃喃。

    “兄长……兄长终于可以回来了。”

    第43章 相邀

    刘泉伏地而跪,其前是裴卿的黑色皂靴。

    “怎么回事?”

    “属下……属下原已查到了谢和思藏身之地,但带人去时……”

    “发现那是个陷阱,嗯?”

    裴卿打断了刘泉回话,语中淡漠平直。

    “起来。”

    刘泉一僵,随后缓缓直起了身子。

    “没找到人,还折了自己人进去。”裴卿垂眸看去,眼中毫无情绪,如同在看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刘泉,是不是安生日子过久了?”

    刘泉冷汗涔涔,又不敢求饶,僵在那处如神魂皆失一般。

    “此事暂且交给魏平吧。”

    裴卿复又扫了眼刘泉,便抬脚离开。刘泉这才身子一松,坐倒在地上平复心跳。

    太糟糕了……掌印连罚他都没有,莫非……莫非是对他彻底失望了吗?

    刘泉面色发白,他费力支起了身子,一晃一晃走了出去。

    --

    秦州那边,梁帝的旨意刚到不久,西夜使团也到了。

    这倒是赶巧,西夜原还不答应让使团去议和,但见使团已在秦州地界内,这下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耶宁阿初与宋清怀二人各自心照不宣,两人假模假样地在帐中密谈了数日,最后一同出来表示议和结束。

    宋清怀其实对这个看着与自己颇像的西夜二王子没什么好感,尤其是他提到宋清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