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耳朵凑到乔乐辰的嘴边,桥瑞柏听了好一会才听清乔乐辰到底是在迷迷糊糊的说着什么。

    “桥瑞柏……我……喜欢你。”

    桥瑞柏下意识的本能的就想笑,嘴角已经轻轻的勾起来了一点,可是抬起头去看乔乐辰的脸,他的神情却整个的一怔。

    本来也想小声的说的“我也喜欢你”,到了嘴边,也慢慢地吞了回去。

    浅棕色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乔乐辰睡的恬静嘴角轻勾着带着笑的模样,心里忽然轰轰烈烈的碾压过一抹情绪。

    乔乐辰的呼吸淡淡像是还带着抹奶油的清甜味,桥瑞柏就这样看着……

    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变的有些奇怪了。

    猛地把眼睛移开,抱着乔乐辰的手臂也僵硬的松开,如果不是怕乔乐辰会从梦里醒过来桥瑞柏觉得自己也许会推开他然后起身下床去。

    现在,他只能僵了似地硬在床上,半晌,才开始压抑心里那股子冲动的小小的呼吸起来。

    脑子里面放电影似地……

    小辰握着自己的手,红着眼睛,但是声音却很坚定的对自己说,“我也觉得那样很好。”

    小辰抱着自己,一边哭一边说,“我喜欢你。”

    就在刚才,小辰还哭着问自己,“桥瑞柏……你会不要我吗?”

    画面急速的转个弯,下一秒,少年干净白皙的侧脸上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心疼,头微垂着,动作小心翼翼,声音柔和干净对自己自己说着“好些没有,真是,以后不要老是惹奶奶生气了,每次都这样踹你……”的画面又蓦地蹦了出来。

    桥瑞柏皱起眉,他是真的真的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一样了。

    “桥瑞柏,你是不是疯了?”

    桥瑞柏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着的,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乔乐辰已经不在他身边了。阳光大片的从窗帘那打进来,倒是一副已经天大亮了的样子。

    桥瑞柏顺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早上九点钟了。

    闭上眼睛在心里想想好在今天上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才又抬手揉了揉眉心慢慢的又睁开了眼睛。

    就算是已经习惯了熬夜,但是对于熬夜之后的头疼,却还是很难习惯的,桥瑞柏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刚要下床去洗把脸,卧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乔乐辰手里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看到桥瑞柏已经醒了坐起来了,就快步的走了两步。走到桥瑞柏的面前,先是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随后才放心似地小声说,“……恩,已经不烧了。”说完就皱起眉看着桥瑞柏,说道,“你自己呢?觉得哪里难受吗?头疼不疼?”说着就又小老头似地唠叨起来,“你一定是睡觉的又把被子全踹开了,你早上的那会发了一点烧,现在……”

    “头有点疼。”半笑着,桥瑞柏也不知道是真的很疼还是睡的还没醒泛着迷糊,又或者是单纯的为了让乔乐辰歇一会嘴巴。他抬手直接的握住了乔乐辰的手,把他放在了自己的太阳穴盘旁,笑着声音倒是真有点沙哑的说,“你给我揉揉吧。”

    “好,那你先喝一点水,温度正好的,润润喉咙。”把被子递给桥瑞柏就用手真的给他轻轻地揉了起来,一边揉一边担心自己力气过大的问,“这样行吗?疼不疼?”揉了一会见桥瑞柏没说话,又问,“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桥瑞柏半睁着眼睛默默的喝水,直到他把满被子的水都喝光了,才忽然淡淡的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小辰,明天我可能要出差,要去个四五天。”

    乔乐辰微微的怔了下。

    给桥瑞柏揉着太阳穴的手指也不自觉的就停住了。

    好一会,才勾起嘴角说,“好,”又问,“头还疼不疼?好一点的话就去洗洗脸,下来吃点东西吧,要是不舒服,也要吃完了饭再睡。”

    桥瑞柏点点头,站起来揉了揉乔乐辰的头顶,看着他对着自己笑的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也笑起来,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打趣似地说,“还不是你昨晚哭得那么惊天动地的,我恐怕是被你吓着了。”

    乔乐辰听着这话神情先是一愣,随后才脸红了起来,却又有些不满的瞪了桥瑞柏一眼。瞪完以后,又下头去,笑着小声的说,“我只是想起了妈妈……”

    昨晚那一句,“桥瑞柏,你会不要我吗?”

    乔乐辰没点,桥瑞柏就也没再提。只是抬手揉了揉乔乐辰的头顶,轻轻的说了句,“你不是还有我吗?”

    说完以后,乔乐辰就抬起头来,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明亮澄净的瞅着桥瑞柏,走过去握了握他的手,小声的回答说,“我知道。”

    40、心悸[五] ...

    乔乐辰现在的心情,真的是要飞扬起来的那样的好。

    好像昨晚那样阴暗低落的心情沉落到了极点,熬过了黑夜,第二天随着大大的艳阳天,就又跟着明亮了起来一样。

    乔乐辰今天早上看到自己睡在桥瑞柏身边,回忆起昨晚自己那样哭的时候,乔乐辰第一时间,是觉得有些羞愧的。

    像是黑夜过去了,那么自己昨晚那些不能对别人说的低落心情,也跟着过去了。随着第二天晴天的到来,就又跟着信心满满了起来。觉得眼前有无限的希望,前途也是非常光明的。

    昨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恐惧心思,现在他自己一想想,也立刻的就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比如自己担心桥瑞柏会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思之类。

    其实,这样的心思,只要自己不说,桥瑞柏那个人,应该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那么,自己的担心又从何而来呢?

    只要这样想想,乔乐辰就觉得自己真是没必要。

    看看外面的晴好太阳,像是连昨晚对妈妈的思念也由沉痛而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妈妈不是也和自己说过吗?

    她从没怨过谁,她这一辈子已经过得很幸福了。

    自己,也应该这样想才对。

    这样才对得起天上的妈妈。

    而且,就算桥瑞柏知道了,就算他要狠心的丢开自己,那么到时候,自己还有哥哥。

    乔乐辰一大早的就想到了这些,不过这最后一条实在是有些悲观的杞人忧天了,于是抛开它不谈的话,乔乐辰越往深处想一分,就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很幸福的了。

    不过感觉到桥瑞柏发烧了,乔乐辰还是吓了好大一跳。

    一面试探温度一面赶紧的去客厅的医药箱里找药,这些药都是上次乔乐辰发烧的时候医生特意留下的,也好在是乔乐辰自己特意的和医生说,不然桥瑞柏是从不知道要在家里准备这些的。

    找药的时候顺便又拿来了温度计,乔乐辰担心着桥瑞柏,也没想着会不会把他弄醒,或者他本心上还是希望着桥瑞柏可以醒过来的,给他拉开睡衣的领口,把温度计给他夹好,就自己坐在床边默默的等着。

    也没觉得时间有多不好过,等了几分钟把温度计拿出来看看,原来也只是三十七度,并不算太烧,这才放心下来。

    坐在床上一边看看那药的说明,一边用手摸摸桥瑞柏的额头,可是摸着摸着,却又觉得不烫了。

    怕自己的手也许是适应了桥瑞柏额头的温度,就又低下头去干脆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桥瑞柏的脸,这一感觉竟然真的是没一点发烧的迹象了。

    乔乐辰这才笑起来,一边想着桥瑞柏的身体真的很不错,一边还是去大厅去给他倒了水来。

    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桥瑞柏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