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母气急败坏的指着阮灵儿:“你!灵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执迷不悟!”

    阮灵儿沉默着,没再说话。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母退了一步:“你不愿意去配个不是,就算了。那你把德妃送来的银票还回去,这总可以吧!”

    阮灵儿面无表情:“女儿难以从命。”

    阮母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阮灵儿:“你!你这是想把你表姐活活逼死!她可是你表姐啊!你把她逼死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阮灵儿始终沉默着,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已经跟母亲说的够多了。

    但母亲听不进去。

    一个人如果装睡不想醒来,那是永远叫不醒的。

    阮母深吸口气:“好!好好好!真是好啊!”

    “叫你去赔不是,你不去。叫你还银票,你也不肯!”

    “真是我的好女儿,长大了,出息了!翅膀硬/了!竟这般忤逆自己亲生母亲!”

    顿了下,又补充道:“既然如此,母亲去!那些银票母亲给!”

    说完,就转身准备走,还对身边的青柳吩咐道:“去准备银票,我亲自去五皇子府。”

    “母亲。”阮灵儿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母女俩四目相对。

    阮灵儿眼尾微微泛红,认真又倔强:“母亲若要赔罪,只管去。若要给她送银票,也只管送。”

    “但女儿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了,母亲若是去赔罪,他日,女儿必定叫刘芳菲颜面扫地!声名狼藉!”

    “若母亲去送银票,母亲送多少,女儿定要叫刘芳菲十倍还回来!”

    阮母一愣,气的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你!你简直混账!”

    “是,女儿混账。”

    阮灵儿梗着脖子:“刘芳菲的所作所为,母亲不是不知道!她那样一次一次挑战女儿的底线,女儿能容她到现在,也算是全了母亲与她的情分!”

    “她若安安分分过她的日子,女儿自不会与她计较。可她偏不肯,偏要在女儿面前刷存在感,那就别怪女儿下她面子!”

    话已至此,也不在乎多说一点了。

    她眸光清冷决绝:“母亲,您是母亲,是长辈。您愿意让她欺负,女儿左右不了您。但收拾她,女儿还是做得到的!”

    “您养了女儿这么多年,该知道女儿的脾气。”

    “女儿,说到!做到!”

    “啪!”

    阮母冲到阮灵儿面前,抬手便是一记耳光:“阮灵儿!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你……”

    事发突然,就连如意都没能反应过来。

    红袖吓得扑到阮灵儿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夫人!夫人要打就打奴婢吧!小姐金贵,如何打的!”

    青柳也回过神,拉住阮母:“夫人!您怎么能真的打小姐!她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让开!”阮母一把甩开青柳的手:“我是她母亲!还打不得她!”

    第111章 灵儿,你好狠的心!

    “红袖,退下!”

    阮灵儿沉声呵斥道。

    红袖担忧的望向阮灵儿,有些不忍:“小姐……”

    “退下!”阮灵儿再次呵斥。

    红袖咬了咬唇,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自家小姐坚定地模样,也只能退到一旁。

    阮灵儿漂亮的眼睛蒙着层水雾,眼尾泛着红。

    她直勾勾的盯着阮母,字字清晰的说道:“母亲,您给了灵儿性命,便是打死灵儿,灵儿也无怨无悔!”

    “但,只要灵儿还有一口气,就决不允许刘芳菲再从阮府得到一分一毫的好处!”

    阮母看着自家女儿,有些愣神:“你……”

    芳菲来阮府时,灵儿还没有出生。

    看着还在襁褓中,瘦瘦小小的芳菲,她就心疼的不行。

    心疼芳菲还这么小就没了母亲,父亲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那时她就在想,如果她有了女儿,一定要放在心尖上疼爱保护!决计不让自己女儿吃芳菲吃过的苦!

    哪怕是将来嫁了人,也要找个不如他们家的门户。

    这样灵儿就能在夫家当家做主,就能不受欺负。

    可后来,她如愿以偿生下了灵儿。

    灵儿漂亮、聪慧,懂事乖巧,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就知道孝顺他们。

    冬天叫奴婢给他们卧房放水,免得地龙烧的太热,过于干燥。

    夏天知道叫奴婢给他们送解暑茶。

    实在是在贴心没有了。

    可。

    灵儿太懂事的,懂事的完全不像个孩子。

    懂事的,叫她这个母亲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

    但她那时候还是满意的。

    后来灵儿开始研究医书,还会将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拿给她和老爷用。

    那时,她是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