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女子,后宫最末等的存在。

    说好听的,是皇上的官女子,说难听些,就只是能伺候皇帝睡觉的宫女。

    那偏房与后宫诸位主子积怨以深,没了皇帝的宠爱庇护,不过半月就病逝了。

    死相极惨,瘦的皮包骨头,身上还有各种伤痕,可见是受尽折/磨至死。

    然而从降位到她死去,皇帝都未曾去看过一眼。

    如此薄情之人,何来真心爱护?

    崔远踌躇的道:“奴才愚笨,实在猜不透皇上的心思。”

    “让盯着凝辉殿的人撤了,下去吧。”白锦渊收回视线,淡淡的吩咐道。

    目光再次落在手里那封密信之上,唇角的弧度有些冷。

    京都李氏一族明着被贬,却并未动其根基。

    边塞数万将士秘密回京。

    皇帝这是要跟他下一盘大棋啊。

    “你亲自去处理下。”白锦渊对暗处说道。

    暗处,并无人影现身,只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是。”

    白锦渊安静的看向窗外,眼里闪过一抹轻蔑。

    皇上啊,终究是耐不住了。

    不过也好,闹起来后一同收拾了,也省的在他面前虚与委蛇。

    看了看时辰,还不是太晚。

    对一旁候着的赤心吩咐道:“去接灵儿吧,本王要安置了。”

    今个灵儿义诊,他早些休息,灵儿也能早些回去睡个好觉。

    赤心领命离开,然而回来时也是孤身一人。

    已经沐浴更衣,端坐在床上擦拭头发的白锦渊顿了下:“灵儿呢?”

    赤心脸色有些难看,支支吾吾道:“回……回王爷话,阮小姐她……她……”

    第122章 两种自称

    “灵儿怎么了?”白锦渊动作微顿。

    眉头一皱,一身煞气汹/涌而来。

    眸光冷然,恍若猎食的野兽一般,凶狠,阴郁。

    樱色的薄唇轻启,冷声道:“说!”

    赤心不由打了个寒颤,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阮小姐去五皇子府趴墙根了。”

    白锦渊:“……”“趴……墙根?”

    纵然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摄政王,在这一瞬间,也有些愣怔。

    随即嗤笑一声,纵容道:“胡闹。”

    将帕子丢在一边,起身张开双臂:“更衣。”

    赤心默默上前,伺候白锦渊穿上外衫,束好头发。

    片刻后。

    赤心看着面前的五皇子府邸,嘴角抽了抽。

    早就知道自家王爷遇到阮小姐,就不太正常,但现在还是被震惊了。

    与此同时。

    吉祥护着阮灵儿躲在刘芳菲院儿里的树冠上。

    阮灵儿借着千里眼朝屋里看,但阻挡太多,总是看不全画面。

    有些不解的低声询问道:“吉祥,咱们为什么不去房顶上趴着?”

    “趴屋顶上,只需要掀开一块瓦片,里面不就什么都能看到了吗?”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吉祥:“……”

    “小姐,你在这儿能看清楚房顶吗?”她问道。

    阮灵儿点头:“能啊。”

    “小姐能看清楚,旁人自然也能看清楚的。”

    吉祥说道:“房顶上面并没有什么可遮挡的,皇子府明处有府兵巡逻,暗处也有暗卫。只怕咱们刚上去,就会被发现,被抓起来。”

    阮灵儿:“……”

    童话里……额不,电视里都是骗人的!

    屋里。

    刘芳菲已经沐浴更衣,换上穿着熏了香的纱衣坐在桌前等待白宇飞了。

    湿漉漉的头发还未擦干,就又梳了发髻,点缀着沉重的发饰,脸上了全妆。

    阮灵儿抿着唇,颇有一副看笑话的味道:“果然是过的不痛快。”

    “小姐何以见得?”吉祥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只瞧着刘芳菲珠玉满头,穿金戴银,很是富贵。

    阮灵儿饶有深意的偏头看她:“现在什么时辰?”

    不等吉祥回答,便继续说道:“是该睡觉的时辰。”

    “若你夫君心爱你,这么晚了,即便是要同房,也无需你上全妆取/悦。”

    阮灵儿头头是道的分析着:“而你看刘芳菲的状态,从头到脚的装扮,像极了后宫嫔妃精心打扮,为侍寝做的准备。”

    如此……可见日子艰难。

    吉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就难怪她会将自己的底牌,透露给五皇子的人了。”

    “是啊。”阮灵儿讥笑一声。

    送到阮府的书信被她拦下了。

    身为五皇子的妾室,不可随意出府,即便除了府,也不好进阮府。

    没办法了,为求保住地位,只能和盘托出。

    阮灵儿的猜测是正确的。

    得知这张底牌后,白宇飞对刘芳菲的态度确实和缓了许多。

    只是并没有见到成效,白宇飞不免恼火。

    他早早命人通传今夜要过来安置,命刘芳菲早做准备,却迟迟不曾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