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着急的样子,阮灵儿嗤笑一声:“雪云是傅尚书家的,是玲珑的堂姐。”

    阮泽武眼睛都亮了,冲着傅雪云拱手道:“泽武见过雪云姑娘,不知姑娘年方几何,喜好什么?可曾……”

    “三哥!”阮灵儿急忙叫停。

    再问下去,怕不是要问雪云有无婚配了。

    “雪云面皮薄,三哥唐突了。”她提醒道。

    阮泽武脸更红了,作揖道:“是泽武冒昧,唐突了雪云姑娘,泽武给雪云姑娘赔不是。”

    傅雪云有些羞怯的摆摆手:“阮公子不必多礼,不妨事的。”

    “嘴上赔不是哪成啊。”傅玲珑看热闹不嫌事大:“毫无诚意,对不是啊灵儿。”

    阮灵儿往嘴里丢了个果脯,懒洋洋的嚼吧嚼吧咽了,才慢条斯理的说:“确实没诚意。”

    迎上二人揶揄调侃的眼神,阮泽武面红耳赤,抓耳挠腮的尴尬:“那……那要怎么做?”

    傅玲珑翻了个白眼,赔礼道歉,赔礼啊!这也要人教?

    阮灵儿憋着笑:“咱家湖里的莲蓬估摸着能吃了,你陪雪云去采些来吃,如何?”

    “这东西夏日里吃,最能清火,对女孩子是再好不过的了。”

    傅玲珑无声冲她竖了根大拇指。

    傅雪云:“……”

    又羞又气,这两个死丫头!

    刚要说点什么,就听阮泽武应了一声:“好,我这就去。”

    说完扭头就出去了。

    傅雪云:“这憨货!”

    气的跺了跺脚,瞪了眼阮灵儿和傅玲珑。

    阮灵儿:“叫他自己去也行,虽说湖里有些苔藓,左右水也不深,至多呛两口水的事。”

    傅雪云:“……”

    傅玲珑:“可我瞧着,三哥并没有带小厮,若是真呛了水,连个喊人的都没有。”

    傅雪云:“!!”

    阮灵儿:“还真是没瞧见顺子,许是被派出去忙了。无妨,哪能这么倒霉,摘个莲蓬偏就出了事呢。”

    傅雪云:“……”

    磨了磨牙:“你可真是亲妹妹啊!”

    这么危险,竟一点也不担心!

    阮灵儿无良一笑:“害,兄长多,担心不过来,索性就都不担心了呗。”

    说着,又丢了个果脯到嘴里:“这果脯味道真是不错,玲珑,快尝尝。”

    傅雪云:“……”

    咬了咬牙,还是放心不下,起身追了出去。

    到底是因她去的湖里,还是得去瞧着点。

    丫鬟也跟在她身后追出去。

    看着那抹匆忙离开的倩影,唇角微微勾起:“还挺登对。”

    真别说,要真能把雪云拐回家当嫂子,也是不错。

    傅玲珑翻了个白眼:“就你心眼多,一个人八百个心眼!”

    阮灵儿嬉笑一声,冲红袖、添香摆摆手:“你们去准备吃食,今个留玲珑和雪云吃饭。”

    红袖了然的打发院儿里的下人一同离开。

    待闲杂人等都消失了,阮灵儿才收起脸上的嬉笑:“玲珑,此行如何?可有受伤?”

    说话间,熟练的摸上了她的脉搏。

    傅玲珑摇头:“我带的人多,除了累些,吃的差些,倒是没有受伤。只是……”

    她神色有些沉重,眸子里尽是担忧之色:“灵儿,你如实告诉我,你可曾得罪过苗人?”

    “苗人?”阮灵儿皱眉,认真思索了许久,还是摇头道:“不曾啊,都不曾接触过。”

    虽说她也会养蛊,神医谷也确实有不少人会蛊,但都不是苗人。

    且,也不曾接触过。

    毕竟苗人里面,还是有很多抵触与外人接触的。

    “我此行虽救出了很多人,却也死了不少人。”

    傅玲珑拧着眉:“那些人里,有很多都是死在苗人手里的,死于蛊虫!”

    阮灵儿眉头紧锁,苗人?!

    难不成,是神医谷的弟子,有不小心得罪苗人的?

    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出手这么重啊。

    江湖规矩,冤有头,债有主。

    即便神医谷的弟子,有得罪苗人的,也该只针对某个弟子,不该是直接针对神医谷啊。

    还是说……

    电光火石间,阮灵儿脸色猛然一白。

    她身上的蛊,不就是苗疆圣蛊吗!

    “此事我知道了,我会叫人去查的。”

    她无声攥紧了手指:“你辛苦了,想要什么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

    傅玲珑嗔了她一眼:“别来这一套,就算是我没出力的,你这儿有我想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客气。”

    闻言,阮灵儿轻笑:“成。”

    “不过,我倒还真有件事。”

    顿了下,傅玲珑继续道:“我父亲征战十数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有许多。虽都得了医治,没什么太大问题,但随着年纪上来,有时总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