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玲珑不明所以:“挺好的啊,你给我爹爹施针之后,我爹爹说好多了。”

    “我虽不能感同身受,但瞧着他确实比先前有精神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傅雪云点头:“母亲也好多了。”

    阮灵儿心里微沉,傅家没事,那就是雪云自身的事?

    难道是选秀?

    就在这时,不知谁感叹了一句:“真是好看,只可惜花期太短了。”

    “是啊,这般美景,却只在刹那间,实在令人惋惜……”

    “可不是嘛……”

    傅雪云眼眸闪了闪,失神的低喃道:“昙花一现,红颜薄命。”

    “怎的想起这么不吉利的比喻。”傅玲珑皱眉。

    傅雪云苦笑:“你瞧啊,精心栽培的昙花,开得如此好看,却只有一夜寿数。”

    “不就像女子的命运一般吗?短暂的绽放美丽,之后便无声凋零。”

    “女子被家族精心养育十数载,一朝许了人家,着嫁衣、做新妇,踏进夫家,便不知前路是何路。”

    阮灵儿安静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开口道:“可是选秀名单定了?”

    傅雪云陡然一白。

    不知过了多久,才轻轻点了点头:“嗯。”

    “什么?”

    傅玲珑不满的黑了脸:“伯父不是说,不让你去选秀了吗!这个老头子,怎的说话不算数的!”

    “不是父亲的错。”傅雪云摇摇头:“父亲再三周旋,也没能将我名字划掉。”

    “也罢,听天由命吧。”

    说着,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盛放的昙花上。

    阮灵儿捉住了她微凉的手,认真的低声说道:“雪云,你别这么想!只要你愿意,还是可以另谋一番天地的。”

    傅雪云摇了摇头,敷衍道:“你们或许有,但是我没有了。”

    她起身,冲十一公主方向施礼,而后带着自己的婢女离开了。

    傅玲珑下意识追了上去。

    阮灵儿也没阻拦,只安静的呆到公主和其他贵女都离开,才对着暗处开口道:“赤心。”

    赤心从树上飘落下来:“阮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想要一株即将开放,但是还没有开放的昙花。”她看向赤心:“你能做到吗?”

    赤心:“能。”能是能的。

    但是,就不能尊重下他侍卫的身份吗?

    “那你去吧。”阮灵儿满意的点头:“花束一定要够好。”

    说完,她也起身回了自己的住处。

    前脚刚进院子,吉祥和如意就拔剑出鞘,挡在了她面前:“谁!出来!”

    “屋里有人?”阮灵儿诧异的看着黑漆漆的房间。

    一阵细碎的声响后,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只见白宇飞一身白色锦衣站在门口,目光温柔的看着阮灵儿:“灵儿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原本清冷,略显得有些沙哑的嗓音,硬生生夹出了一股温柔之意。

    阮灵儿恶心的打了个寒/颤:“……”

    什么情况,这货脏东西上脑了?

    她强/压着想要以下犯上的冲动:“五皇子,刘氏的院子可不在这儿。”

    言外之意,快滚。

    白宇飞僵硬的勾着嘴角:“嗯,本宫知道,本宫是来看望你的。”

    阮灵儿:“……”

    “那五皇子现在看到了。”

    言外之意,跪安吧。白宇飞:“……”

    “咳咳……不着急,本宫与你多日未见,甚是想念。今个夜色正好,不如坐下来……”

    没等他说完,阮灵儿警惕的后退一步:“殿下恕罪,我听你咳嗽,可是病了?”

    白宇飞微怔,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灵儿这是在关心本宫?”

    如此……灵儿还是心悦他的?

    只是伤心他纳了刘芳菲,才故意疏远他?

    “不是。”阮灵儿摇头:“与关心无关,只是想告诉殿下,若是病了,还是回自己院儿里比较好,免得传染了旁人。”

    白宇飞:“……”

    “还有,我与殿下并不熟,殿下有话不妨直说,说完也好赶紧走。”

    阮灵儿冷着脸说道:“夜探贵女闺房这事,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行径,传出去委实不好听!”

    白宇飞:“……”

    小蹄子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随即想到什么,他低头轻笑:“当初,灵儿不也擅自,候在本宫房中等着本宫?”

    阮灵儿:“……”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尴尬的大脚趾都能抠出一座皇城了。

    也没了虚与委蛇的心情,直接道:“行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真是粗俗。

    白宇飞不悦又嫌弃的皱了皱眉,但这抹情绪一闪而逝,随即就换上了温柔的笑意。

    说道:“自是和当初的灵儿一般,为情而来。”

    阮灵儿:“!!”为情而来?为!情!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