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白锦渊继续道:“皇商送的果脯,除了酸梅外,每样给灵儿送些,瞧瞧她爱吃哪种,给本王回个话。”

    “今个的点心,就送府里新做的云片糕吧。”

    说罢,摆了摆手,示意崔远可以退下了。

    安子或:“……”

    瞧着样子,王爷还真打算每天变着花样给那位祖宗送零嘴?

    “王爷如此,是不是太麻烦了些。”

    他说道:“不如叫人询问了阮小姐爱吃什么,给铺子里定好,叫他们每做出来后送去阮府?”

    岂不省事许多?

    说起阮灵儿的事,白锦渊总愿意多说两句。

    唇边挂着淡淡的浅笑:“灵儿要的并非是那些吃食,而是本王每天的惦记。”

    安子或明白,却不以为然。

    如此儿女情长,如何能成大事?

    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劝说道:“王爷心悦阮小姐,可以偏疼她些,这无可厚非。”

    “可王爷终究是摄政王,朝廷事物繁琐,臣请王爷莫要将太多心思,放在男女私情上,多关心关心天下安定的大事!”

    话说的足够委婉含蓄。

    却也足够明白。

    白锦渊双眸一冷,脸上的笑意褪尽:“天下与本王有何相干?”

    安子或:“??”

    “您是把持朝政的摄政王啊!”他惊声道。

    皇帝没被架空之前,摄政王权倾朝野。如今皇帝被架空,摄政王更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在其位、谋其政!

    白锦渊嗤笑,玩味又讽刺:“天下如何,本王从不关心。”

    他只关心他的灵儿如何。

    做这一切,也只是为了灵儿能过得顺心如意。

    若非灵儿想要个太平盛世,天下便是战火不断,又与他何干?

    无论如何,他总能护得灵儿周全。

    安子或震惊之余,更多了几分心惊胆战。

    主君如此看重阮灵儿,若有朝一日,阮灵儿犯了什么糊涂,岂不是要天下大乱?

    他眼里寒光一闪。

    第340章 剑与剑鞘

    安子或神情凝重。

    思索着自己为人臣子,是不是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周身陡然一冷。

    白锦渊双眸微眯,满身煞气直冲他而来。

    声线平稳,话里的意思却冷如地狱寒潭:“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否则这天下没人护的了你。”

    安子或心里一紧。

    为人臣子,何惧生死?

    可他更清楚,王爷想告诉他的是……

    阮灵儿若是出了什么事,这天下,将在没人拦得住王爷!

    一念至此,安子或只觉得后脊骨阵阵发寒。

    原本他不喜欢阮灵儿,觉着此女辜负王爷,简直不识好歹。

    后来虽有改观,却也只将她看成王爷「禁/脔」。

    不过是比个玩意贵重些的物件,就像是象征着皇帝身份的龙袍。

    穿上龙袍,彰显帝王之尊。

    可脱了龙袍,帝王仍旧是帝王!

    然而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王爷若为剑,阮灵儿便是封印其锋芒利刃的剑鞘。

    若无阮灵儿,王爷这柄剑,怕是要饮尽天下人的血的!

    “王爷训斥,微臣谨记,不敢造次!”

    他起身,毕恭毕敬的在白锦渊面前跪下。

    “起来吧。”

    白锦渊冷冷的看了他许久,才收回视线:“子或,你我一同长大,你也助我良多,本王并不想杀你。”

    未尽之言:但有些底线,是你不能触碰的。

    安子或浑身紧绷:“是,臣明白,臣知错。”

    正因为相识许久,所以他才足够了解王爷。

    刚才,王爷实实在在对他动了杀心!

    “起来吧。”白锦渊揉了揉眉心,靠在椅背上半瞌上眼睛。

    沉默片刻后,吩咐道:“灵儿派人送来的这种手套,你亲自送去给麒麟军几个将校试试。”

    “若不影响行动,安排人即刻开始缝制。”

    安子或起身施礼:“是,臣现在就去。”

    得到白锦渊的首肯后,拿着手套离开了书房。

    白锦渊眯着冷眸看着窗外,安子或离开的背影。

    唇角勾了勾:“派个人盯着他,本王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安子或是个聪明人,刚才的话,他应该听得明白。

    但,事关灵儿,他不得不防。

    “是。”暗处一道声音响起。

    门外树杈无风自动,片刻后恢复平静。

    安子或出了王府,来到自家马车前。

    压低声音对身后随行小厮吩咐道:“派人去查查,李静姝的开府宴席都有谁去,在弄一张请帖来……”

    与此同时,阮灵儿坐在药房里。

    一脸不解的盯着药壶里,再一次熬坏掉的汤药,眉头紧锁。

    药量、水、甚至是炉温都把控的很好,为什么到最后总是失败?

    红袖守在她身侧,适时递上杯茶水:“小姐喝口茶歇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