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夫君过来,我定要告诉夫君,你们阮家就是这么对我和我女儿的!”

    妇人恼怒的候着。

    阮灵儿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你倒是比你女儿会胡搅蛮缠。”

    “小贱、种你说什么!”妇人瞪着阮灵儿。

    阮母蹙眉:“弟妹慎言!灵儿是我女儿,是这府里的嫡女大小姐!”

    “那又如何?那她就可以随便动手打人了?”

    妇人恨恨的啐了口唾沫:“这事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们公堂上见!”

    “好啊。”阮灵儿爽快答应。

    甚至不等众人回神,就直接吩咐道:“如意,你脚程快,立刻去报官,就说咱们家进贼了,把我屋子里翻得乱七八糟的。”

    妇人闻言,顿时冷静了下来:“等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贼?”

    “你女儿就是贼啊。”

    阮灵儿迎着妇人的审视,坦然道:“她闯进我屋里乱翻一通,还偷我的衣裳,偷我的发簪。”

    “什么?!”阮母大惊。

    快步走进屋里,看到还未收拾的房间,又是一声惊呼:“我的三清、真人啊!”

    她脸上也带了丝怒意:“弟妹,这就是你女儿说的坐等?”

    “我看,你也不必在这儿咋咋呼呼恐、吓灵儿了!”

    阮母挡在阮灵儿面前:“真要是报了官,官府来拿人,被带走的怕不会是我家灵儿!”

    妇人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好半晌,憋出一句:“这……这都是误会。”

    “这会儿倒成了误会了。”阮灵儿翻了个白眼。

    妇人一噎。

    心里恼恨的厉害,却失理在先,只能强、行忍下。

    她走到阮母身边,拦着她的胳膊:“婆姐,误会,这都是误会。”

    “一家子亲戚,春雨还小,你们还能跟个小孩子计较吗?”

    第375章 阮母护犊子

    阮灵儿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小孩子?”

    比她年岁还大的小孩子?

    要不要脸了?

    “你笑什么!”妇人气恼的偏头瞪着阮灵儿。

    阮灵儿皱了皱眉,思索着她和眼前这个妇人的关系。

    “母亲,她喊你您婆姐,是您弟弟,也就是我舅舅的媳妇?我该喊舅母的?”她看向阮母询问道。

    不怪她理不清关系,实在是,这种十几年没见过的亲戚,突然冒出来,她实在没做好准备。

    阮母点头:“是这个辈分没错。”

    阮灵儿应了声,缓步走到舅母面前,认真仔细的打量着她。

    大抵是要出门做客,舅母做足了面子。

    发髻上单是纯金发簪,就带了三只,并排攒着。

    最下面还有只攒珠钗,每颗珍珠都是差不多打小,瞧着就价值不菲。

    身上绫罗绸缎姑且不说,腰间的荷包被撑得鼓起,瞧着也是没少装银子和银票。

    舅母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阮灵儿轻笑道:“也没什么……”

    她抬手,利索的一把抓住那三根金簪,全都拔了下来:“这金簪不错,给了我吧。”

    颠了颠分量,感叹道:“还不轻呢,舅母真是阔气。”

    舅母愣怔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你刚说什么?”

    “我说,这三只金簪不错,就给了我吧。”阮灵儿晃了晃手里的金簪。

    又指向舅母最后那支攒珠钗:“攒珠钗也不错,也给了我吧。”

    “还有舅母荷包里,瞧着就装了不少银票,一并都送给我吧。”

    说话间,她自觉身上去取。

    舅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阮灵儿,直到她伸出手,才后知后觉阮灵儿事认真的。

    “啪!”一巴掌打开阮灵儿的手,一手捂着荷包,一手扶住发髻上的攒珠钗:“你干什么!”

    “你有没有点教养了?打秋风也没你这么打的!”

    他们家那点家底,连带着她的嫁妆,早就被她夫君败干了!

    如今就只剩下头上这几只发簪,和荷包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几锭碎银子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跟着夫君来这个从过门,就没见过面的婆姐家躲债!

    更不会放任自己女儿,刚上门,就来阮灵儿屋里搜刮银钱!

    可阮灵儿这小贱、人,开口就要他们家全部家当!

    简直是没教养!

    “舅母怎么还恼了?”阮灵儿故作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一脸的无辜道:“我还小,舅母怎么能跟我计较呢?”

    阮母抬手掩唇嗤笑:“你这孩子,真是愈发没有规矩了。”

    话是训斥的话,可语气里,哪里有半分训斥的意思。

    阮灵儿配合道:“没有啊,女儿这都是按照舅母教导行事啊。”

    “胡说八道!”舅母气急败坏,连表面的假象都无法维系了。

    扯着嗓子吼道:“我什么时候教你这样找长辈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