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绒质地里,拖着颗莹白如玉的丸子,散发着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清香。

    只是在烛光映照下,隐约可见丸子里有个东西。

    “这里面是什么?”她奇怪的询问道。

    蛊王理所当然:“自然是蛊虫。”

    对上阮灵儿的眼睛,笑的痞里痞气:“还是活的。”

    阮灵儿:“??”阮灵儿:“!!”

    倒也不必讲述的这么清楚详细!

    她有些头疼的按了按眉心:“就没有别的法子吗?一定要用活蛊虫吗?”

    哪怕是死掉的蛊虫粉末,或者是死掉的蛊虫,她都能够接受。

    毕竟药材里,也有许多虫子,蛇蜕什么的。

    但……

    蛊王单手撑着下颚,懒散的斜坐着:“你中的是灵蛊,虽然已经是死蛊,可它到底不必寻常蛊虫。”

    “若是死的,非但不能根除,反而可能还会被它吞食。”

    “秘闻里可是有提及过,灵蛊死而复生。到那时,你终其一生,都会与它常伴左右。”

    阮灵儿:“……”

    “别说了,我知道了。”她盖上盒子,艰难的催眠自己忘了刚才的对话。

    看向蛊王发难道:“说什么来给我送礼,你这算哪门子送礼,顶天了,算是来还债的!”

    “灵蛊可是你们弄出来的,还不看好,害我平白受罪。”

    送礼这个锅,她可不背。

    蛊王哽了一下:“中原女子,都这般记仇?”

    阮灵儿面无表情:“本人的言行,只代表自己,不代表地域和家族!”

    蛊王:“还挺……严谨?”

    “那必须。”阮灵儿翻了个白眼。

    她没素质是她的事,跟中原和阮家可没关系。

    蛊王好笑的勾了勾唇角:“我说的送礼,又不是这个。”

    从怀里又摸出一个盒子。

    放在桌上,打开。

    只见里面蠕、动着两个黄豆大小,长得像蚕一样的白胖子。

    身上并没有纹路,光、洁一片,简直像玉石。

    阮灵儿挑眉:“这是什么蛊?倒是可爱。”

    蛊王薄唇轻启:“情、蛊。”

    阮灵儿:“??”

    蛊王:“听闻你定亲,这是贺礼。如何,是不是心生感激,恨不得以身相许?”

    阮灵儿:“……”

    阮灵儿反唇相讥:“苗疆男子,都像你这般自恋吗?”

    蛊王:“本人的言行,只代表自己,不代表地域和部族!”

    阮灵儿:“……”

    翻了个白眼,把盒子推了回去:“收走吧,这贺礼我不要。”

    她和王爷恩爱,要情、蛊无用。

    若是有了龃龉,还无法化解,有情、蛊只会徒增烦恼。

    “当真不要?”蛊王饶有兴致:“这是我亲自养的,多少苗疆女子求都求不来。”

    耐心的劝说道:“有了它,即便将来你家王爷变了心,你也可以以此拴住他。”

    “灵儿用不着情蛊。”云逸掀起门帘走了进来:“蛊王的好意,还是收回去的好。”

    有他在,白锦渊若要变心,便只有一死,何须劳什子情蛊?

    “师兄!”阮灵儿惊喜的看过去:“师兄怎么这么晚过来?外面多冷啊,快喝杯热茶,暖一暖。”

    蛊王:“我说,你这待客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当他不要面子的吗?

    云逸浅浅一笑:“不急喝茶。”

    目光落在蛊王身上:“灵儿受苗疆灵蛊照顾,听闻蛊王进京,在下一直想要上门致谢,却遍寻无果。”

    “今个,总算叫在下撞见了,也是巧的紧。”

    第411章 装什么真君子,谁不知道谁

    蛊王扬起一抹邪笑:“你身上杀气但凡轻一些,我或许真就信了。”

    那一身的杀气,都能割肉了。

    还说什么上门致谢?

    云逸轻笑:“蛊王见笑。”

    “见不见笑的,倒是小事。”蛊王自斟自饮了一杯茶水,悠闲的放下茶杯:“遍寻无果这话,有些牵强吧。”

    “若我没记错,阁下在我暂住的庭院徘徊不下十数次。”

    “四周应该还留有人手盯梢,没错吧?”

    他院子外盯梢的人分两拨。

    一波训练有素,久站也无懈怠之举,应该是摄政王的人。

    一波看似并无规矩,却配合默契,毫无漏洞可寻,应该是眼前这人派去的。

    云逸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局促,反倒浅笑吟吟:“竟叫蛊王发现了,回去定要罚他们的。”

    “这就是阁下家务事了。”蛊王轻嗤。

    抿了抿唇,笑的戏谑:“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对她这般关爱呵护,怕不只是师兄妹的情谊吧?”

    “那摄政王性子霸道,竟能容你?”

    毫不避讳的看了眼阮灵儿:“你和那摄政王,交过手吗?”

    阮灵儿挑眉:“你这是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