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雨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厮,眼里满是快意。

    原来被人跪拜,是这般痛快的事。

    尤其是,她一言便可定眼前小厮的生死,这种决定人生死的权利,也让她无比痴、迷。

    故作为难的拧着眉:“小哥这是做什么,这不是为难我吗。”

    却不开口喊他起来。

    只愿他多跪一会儿,自己好多感受下,人上人的高贵。

    小厮:“……”

    觉着为难,倒是叫他起身啊。

    还真把自己当娘娘了?

    可他也清楚,若不能将陈春雨请进去,殿下定会责罚。

    只能继续央求。

    待陈春雨过足了瘾,才开口道:“小哥都这般说了,虽于理不合,可我也不能真瞧着小哥去死。”

    “也罢。”

    叹了口气,故作为难道:“我便随小哥去见一见殿下吧。”

    这才伸手,虚扶他一把:“小哥快些起来吧,这不是折煞我了吗。”

    小厮配合着站起身。

    恭维道:“姑娘这是哪的话,将来说不准,姑娘还会是小的的主子呢。小的提前跪一跪姑娘,滋当是提前见过主子了。”

    这话陈春雨爱听。

    脸上的笑意愈发浓了,便是扯疼了脸上的伤,心里也是美的。

    嘴里却还是假装不悦:“小哥可莫要胡说,我尚未定亲,这话若是传出去,怕是要坏我名声的。”

    小厮:“……”

    白日里跪在王府门外自打嘴巴,千人瞧、万人看的,还有什么好名声可言?

    “呦,是小的多嘴,姑娘心思纯善,定不会与小的计较的。”小厮嬉笑着。

    陈春雨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小哥这般忠于殿下,他日定能有个好前程的。”

    这小厮会说话,会做事的。

    将来,她嫁给殿下后,就向殿下将此人要到身边伺候好了。

    也算是今日相遇的提携。

    “姑娘贵人贵语,小的这边先行谢过了,日后若有了机遇,定不会忘了姑娘的大恩大德。”

    小厮侧了侧身:“姑娘,请吧,殿下还等着您呢。”

    他与陈春雨周旋时,门内侍卫已然去通传过了。

    想来这会儿,也已经都准备妥当了。

    进了门,侍卫递上来一个灯笼,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楚皓居住的地方走去。

    此刻,房间里灯火已经点燃。

    楚皓端坐在桌前,神情满是困倦之意。

    听到脚步声,他偏头看过去,见到陈春雨走来,笑着招招手:“姑娘来了,坐。”

    “刚煮的新茶,味道着实不错。”

    说着,在自己对面倒了杯茶水。

    夜已经深了,却是刚煮的茶,是想告诉陈春雨,他一直在等她。

    然而陈春雨哪里听得出这些?

    只是有些木讷的望着他。

    玉树临风的贵公子,端坐在烛火前,茶水冉冉热气中,那张贵气的皮相,更显得有一丝朦胧之感。

    恍若在梦中一般。

    楚皓心里有些厌恶,面上却笑得温和:“陈姑娘?这是怎的了?”

    陈春雨回过神,微微摇头:“没什么。”

    明知故问道:“天色已晚,殿下怎么还不休息?”

    楚皓:“……”

    合着方才的话,他白说了?

    莫不是个大字不识的蠢货?

    但面上,还是笑道:“心里有事,无心睡眠。”

    眼睛深切的望着陈春雨。

    就差把「我在等你」写脸上了。

    这次,陈春雨听明白了,脸上泛着红,娇羞的低下头:“殿下……”

    “姑娘快坐。”楚皓避开视线,看向门外的小厮:“去将大夫请过来,给姑娘瞧瞧伤势。”

    ……

    次日,阮灵儿一觉睡到大天亮。

    整个人舒舒服服的瘫成大字,懒洋洋的冲外面喊道:“有人吗,我醒了,今个外面冷吗?”

    红袖推门进来:“小姐,外面还是有些冷的,小姐起身吗?”

    “起。”阮灵儿恩了一声,拉着被褥坐起身:“早上吃什么?我饿了。”

    红袖:“……”

    “哪里是什么早上啊,我的好小姐。”红袖颇有些无奈道:“已然快到晌午了。”

    “小姐是想先吃些垫一下,还是等会儿晌午一起吃?”

    听到这话,阮灵儿思索了下:“晌午一起吃也成。”

    红袖站在碳火前给她烘着衣裳:“许妃娘娘派人来了,说是想请小姐进宫一叙,小姐可要去吗?”

    “许妃?”阮灵儿眨了眨眼睛:“许贵嫔?”

    红袖点头:“正是她呢。”

    阮灵儿:“??”

    “什么时候成妃子了?”

    啥时候的事,她怎么都没听说?

    红袖无奈的看着阮灵儿:“许贵嫔养好了伤,除夕夜献舞,皇上瞧着欢喜,留了她一同守岁,春节便封了妃。”

    至于小姐为什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