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在洗澡的柳岸看着冲进来的人,表情由惊讶变得慢慢有些玩味,拿浴巾盖住下半身,长腿一迈,一步一步走向他。

    花明双手蒙住眼睛,慌不择言:“柳岸哥,你别过来,别过来……你听我说,我是来救命的,我不是偷窥狂,我真不是来看你洗澡的。”

    “救命?”柳岸低低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哦!那你好好说说,你来浴室救谁的命?”

    救你呀!但这句话说出来鬼才会信。

    情急之下花明撒了个谎:“救……救我,救我的命,我刚刚看到了一只大老鼠,好大好大,有一只猫那么大,我太害怕了,所以才来找你。”

    “这样吗?”

    柳岸滚烫的鼻息喷在他的耳侧,浴室的温度又很高,花明觉得自己快要烧着融化在这里了。

    他一直用手捂着眼,根本就看不到柳岸的目光已经渐渐变得危险,像是饥饿的野狼寻到迷失的羔羊,眼中翻滚着的情愫犹如实质般能将人淹没,那里面尽是吞人噬骨的欲。

    “真这么害怕的话,要不……来我怀里?”嗓音像被火燎过般低哑,紧接着一只滚烫的手抓在花明的手腕上。

    花明感觉到手腕上的热度,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抽回手,像被铁块烫到了一样,胡乱的推开身前的人,慌不择路往外冲。

    “不用了,不用了,那老鼠可能是我看花了眼,我现在不害怕了,我走了。”

    花明溜得贼快,也让他漏掉身后柳岸沉沉的笑声,低哑中带着些许压抑,像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将要爆发了一般。

    * * *

    “呼……”

    终于逃了出来。

    花明重重呼出一口气,脸红成了煮熟的大虾,他在床上翻滚了半天,想一头撞豆腐好几次,纠结了好久好久,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就得该办正事了。

    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找出那天在医院加的柳纤纤的微信,给她发了条语音。

    “纤纤姐,我是花明,你在吗?问你件事儿。”

    等了不过片刻,柳纤纤就回了信息。

    “在忙,有事快说。”

    花明想了想,问:

    “我就是想问问我走的这三年,柳岸哥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平平淡淡呗。”

    “他有没有特别难过、特别痛苦的时候。”

    柳纤纤那边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怎么知……呃……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就是刚刚做了一个噩梦,特别特别恐怖。”

    “什么噩梦?有多恐怖,说来听听,不会是他半夜偷偷爬上了你的床,然后……嘿嘿!”柳纤纤的问话从好奇转到了猥.琐。

    还给他发了一张脸色微黄的表情包。

    花明:……

    他没有半夜爬我的床,反而是我爬进了他的浴室,把他的屁.股看光光了。

    噫!

    “乱七八糟想些什么呢!”花明红着脸恼道。这句话也不知道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柳纤纤听的。

    “那你梦到了什么?”

    “就是……那个……他……”花明有些说不出口。

    “犹犹豫豫个什么,快点说,放心,我不会告诉他的。”柳纤纤被勾起了好奇心,立马催促他。

    “我梦到他割腕自杀了。”花明擦了一把冷汗:“都快把我吓死了。”

    柳纤纤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包给他。

    然后说:“你能不能念他一点好?脑子里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行不?”

    花明赶紧解释:“不是,这不是做梦吗?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担心他,才发私信问你的嘛。”

    柳纤纤发了一个一棍子将人拍飞的表情包。

    才继续说道:“把你的心放回肚子吧,我哥活的好好呢,再说了,你都还没死,他怎么会死。”

    说完,又发了一个我隐身了的表情包。

    花明快被她这句话给气死了,这女人会不会说话?简直跟那渣攻一样讨厌。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可理喻……

    第11章

    花明忍着将她拉黑的冲动,扔掉了手机躲进了被子里。

    看样子柳纤纤显然也不知道内幕。

    他闭着眼睛在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书中的剧情都崩坏了?还是说他弄错了渣攻自杀的时间?

    可万一真的是弄错了时间怎么办?他可没有勇气再去闯一次柳岸的浴室。

    唉!好烦啊!

    他趴在床上,想了想,又拿过手机往搜索栏里输入人为什么会想自杀?

    网页上面显示,想自杀的人是因为他觉得生活中痛苦不堪,压力超过了他能承受的地步或者干脆生无可恋。

    花明挠了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柳岸会觉得生活痛苦不堪?会觉得生无可恋?会认为压力超过他能承受的地步,这简直是笑话,无稽之谈。

    这渣攻有个屁的生活压力。

    明明生活的那么幸福,简直是很多人都羡慕的对象,他有爱他的父母,家庭美满。他有俊美绝伦的脸庞,是很多人追求的对象。

    他手下那么多的公司财团,一手握着j城的经济命脉,大多数人对着他都卑躬屈膝,他一直高高在上,他的钱财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这样的人生,简直是站在巅峰上呀,还有什么想不开的?

    难不成这渣攻真的是活腻了,觉得生活太幸福,想自杀着玩儿?

    唉!有钱人的脑子他弄不懂,渣攻的脑子他更弄不懂。

    ……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刚破晓,晨阳热烈的照亮半边天空。

    花明就爬起了床,昨晚下半夜睡得蛮好,没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也没再梦到柳岸自杀,于是精神抖擞的起床下了楼。

    渣攻还没起床,别墅里安安静静的,温暖的晨阳透过落地窗暖暖地洒了进来。

    花明侧头,透过落地窗看着后花园开得正艳的蔷薇花,心情大好的拿着剪刀去了后花园,剪了一大捧粉红色的复瓣蔷薇,蹲在泥土地上修掉刺和多余的绿叶,才抱着它回客厅。

    柳岸下楼时,就看到这一幕。

    俊美的少年身披着金色的晨光,抱着一捧沾染了露水的粉色蔷薇,身后的万丈霞光是他的衬布,晨起的鸟儿为他伴奏,一切美得像一幅油画。

    “早啊!柳岸哥。”

    “早!”

    “我去花园采了花。”花明大步走了过来,将怀中的粉色蔷薇朝柳岸扬了扬。

    “你要不要……”

    “要。”柳岸挑了挑眉,极其自然的伸过手,准备接他怀中的花。

    花明一愣,他是想问他要不要闻闻看。

    可人家手都伸过来了,不递过去的话,会感觉好尴尬。

    花明只能讪讪的将怀中的花递给了他。

    柳岸伸手接过,笑得眉眼弯弯的,一看就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他顿了顿,突然笑的意味深长的问:“花花留学那么多年,应该知道粉色蔷薇花的花语吧?”

    “啊?”他知道个鬼,谁没事会去关注什么花语,却依旧装作明白的样子点头:“……嗯!知道,我当然知道。”

    “知道还把它送给我?”

    “当然。”花明装作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还不是你自己问着要的,否则我才不会送给你。

    “我倒是特别想知道,花花在国外的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的热情奔放。”

    柳岸低头,将花明头上的落叶拈去,在他耳边漫不经心的说:“昨晚私闯我的浴室,将我的裸-体看光光了,今天一大早就来向我示爱,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

    花明:……

    示爱是什么鬼?还有怎么又提起昨天那茬了?他不要脸的吗?

    “你别乱说,就那一眼,我才没有将你的裸.体看光光。”

    “那你看到了什么?”

    花明垂死挣扎道:“就看到后背和……”

    “和什么?”

    沃日,差点被套话了。

    “没什么,就看到一个后背,其他什么都没看到。”花明绷着脸,死皮赖脸道:“再说了这又不能怪我,谁知道你别墅里面藏了那么大一只的老鼠。”

    “真有老鼠?”柳岸显然不信。

    “那可不!你别看有些人富可敌国,其实抠得连老鼠药都舍不得用。”花明故意睨了他一眼,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

    柳岸:……

    见柳岸还准备说些什么,花明赶紧岔开话题:“我衣服被露水沾湿了,上楼去换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