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里面摆放的东西虽不是很多,但件件都是精品。唐诗看了几眼,不敢碰,怕摔坏了自己赔不起。

    想来想去,属于她的好像就只有外间靠墙这张软榻。软榻很窄,跟学校宿舍的单人床位差不多,不过躺上去很舒服,软绵绵的。

    而且这屋里烧着炭火,暖融融的,又软又暖,在外跑了大半天的唐诗有点困了,等着等着,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等天衡帝回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东来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这才多久啊,唐嫔娘娘的心态也太好了,就这么半刻钟的时间她竟然睡着了。

    他刚张嘴想叫醒唐诗却被天衡帝制止了。

    天衡帝转身出了寝宫,道:“给她盖床被子。”

    然后便去了御书房。

    离开这么一段时间,御书房已经堆了好几摞厚厚的奏折。

    天衡帝坐在书桌前,拿起一本奏折翻开,看到一半直接丢到旁边,都过完年了,曹胜还在追着郭羽兴打,有完没完。

    这么屁点大的事,也值得他们说一个多月?

    天衡帝翻开下一本奏折。

    等看了半摞奏折时,侍卫送来一张纸条。

    纸条有点皱,应该是沾过水,上面的字迹都有点晕开了。

    天衡帝展开,第一印象是:真丑,狗爬字。

    她还没谦虚。

    再看内容,只有六个字:安安稳稳养老。

    天衡帝都气笑了,哪个十几岁,还没孩子的女子会整天惦记着养老。

    他直接将纸条揉做一团,本想丢进旁边的废纸篓,犹豫片刻,塞进了抽屉里,继续翻阅奏折。

    “小俞,起床了,起床了……”

    唐诗睡得正香,但总感觉有蚊子在自己耳朵边嗡嗡嗡地叫。

    她烦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将脑袋埋了进去。

    但那声音仍在耳朵边响起,而且更大声了,还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压……

    唐诗吓了一跳,猛地张开眼睛便看到东来那张放大的充斥着无奈的脸。

    她舒了口气,嘟囔道:“东来公公啊,你吓死我了,这么早叫我干什么?”

    她还没睡醒呢。

    东来心里苦笑,这个姑奶奶真难伺候。

    他指了指内室,低声道:“皇上一会儿要去早朝了,你快起来换身衣服,陪皇上去早朝。”

    啊?

    唐诗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门缝里一丝光都没有,黑洞洞的,明显还是晚上嘛。

    “这么早?”

    东来:“不早了,皇上已经快更完衣了。你快点,别让皇上等。”

    唐诗只得苦逼地爬了起来,在心里问瓜瓜。

    【几点了?】

    瓜瓜:【差一刻到五点,也就是卯时。】

    唐诗有点抓狂:【高三我都没起这么早过,狗皇帝还是不是人啊。】

    瓜瓜:【皇帝昨晚在御书房肝到丑时二刻才回来睡觉。】

    唐诗惊呆了:【也就是说他一晚上只睡了两三个小时,是小时,而不是时辰,你没搞错?】

    瓜瓜:【我说的就是小时。】

    唐诗:【太肝了,太肝了,我愿称之为卷王之王。】

    在这插科打诨中,唐诗慢吞吞地换好了衣服,戴好了帽子。

    这时候,天衡帝也准备好了。

    唐诗便随他去了上朝的太极殿。

    一出门,唐诗就打了个哆嗦,太冷了。零下十几度,寒风肆虐,早上五六点就赶去上班,这承乾宫她真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在太极殿距承乾宫只有几百米,很快就到了。

    进到太极殿,感受到里面暖和的气温,唐诗才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说是来跟着上朝,但有广全这个全能大太监在,用不着她做什么,她跟几个伺候的太监宫女窝在旁边听吩咐就是。

    但大部分时候都用不着他们的。

    天衡帝坐上龙椅,底下的大臣都已经到齐了,卯正,早朝正式开始。

    第一件便是春耕之事。

    立春过后,气温逐渐回暖,一年之计在于春,春耕关系着天下百姓这一年的收成,也关系着国库的收入,所以是重中之重。

    户部仓部司郎中娄建树上奏,恳请朝廷为去年受旱灾较为严重的四个州提供种子和农具。

    仓部司主管全国库储,出纳租税、禄粮、仓廪之事。也就是要粮食都找他,所以他自然对农耕非常重视。

    博州、游州两地知府则联名上书修筑堤坝,以防洪水。

    ……

    唐诗听了一会儿便明白了,反正都是要银子的。

    有大臣赞同,觉得他们的奏折都挺有道理,但也有大臣反对,反对的理由也很直接,国库拿不出那么多银子。

    先帝时挥霍无度,国库经常是寅吃卯粮,亏空严重得很。

    天衡帝登基这一年多,天下也不是很太平,边境上有东越国、北夷虎视眈眈,内有活不下去的百姓揭竿而起,还有干旱这种天灾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