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汐秀眉微蹙,这他都能控制吗?

    可他的吻很温柔,若说之前几次像熊熊烈火,这次便是如水一般,她被他撩拨着,好似置身于温泉中,竟觉浑身软绵绵的,一时也无力抵挡了。

    次日,宋春汐将百寿图写好,又构思了一幅《卢湖春晓图》。

    卢湖是嘉州的湖,她跟姜莲经常去那里散步,春日里是最美的,水波溶溶漾漾,白鸥上下翩飞,时有细雨蒙蒙好似梦境,京城内外都找不到跟卢湖一样的景色,她有些怀念。

    如果画好了送给姜莲,她一定喜欢。

    因太皇太后的寿诞快要到了,其他几位藩王,例如信王,温王,宁王都陆续入京了,京城一时颇为热闹,昌王时常拉着那些藩王在各大酒楼寻欢作乐。

    等到瑞王到达,已是寿诞前最后一日。

    太皇太后听说亲孙儿来了,急忙让宫女接来慈安宫。

    连先拜见天子都省去,可见她的看重。

    宫女们对这位年轻的藩王也很好奇,翘首以盼。

    瑞王没有让她们失望。

    看清楚他容颜的宫女,心头都不由冒出“谪仙”两个字,因感觉只有用谪仙才能形容这位藩王的俊秀出尘,才能表达她们的惊叹。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眼力不好,忙让瑞王上前来。

    “好孩子,好孩子。”她仔仔细细看了一眼瑞王后,将他搂在怀里。

    这孙儿跟她的次子十分相像,那一刻,她真以为是她次子回来了。

    她的那个次子没有长子运气好,长子继承皇位登基,次子被分封到津州,二十年来,她就只见过一次,后来次子在津州突患疾病去世。

    午夜梦回,她总看见他在哭,说娘您为什么不帮帮我。

    她怎么帮?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太皇太后落下了眼泪。

    早上,宋春汐盛装打扮,穿上了御赐诰命一品夫人的朝服。

    头上戴珠翠连云冠,满缀着珠帘金簪翠花云头,长衣是正红镶紫边宽袖褙子,织蹙金文霞翟鸟纹,长裙为深绿色,金绣缠枝花纹。

    第一次穿此朝服是跟霍云成亲后,圣上赐了诰命,她入宫拜谢,这是第二次。

    宋春汐扶着杏儿的手起身:“等回来后我要马上换掉。”

    相比起霍云那轻巧的官帽,宋春汐觉得这云冠简直有千斤重,压得她脖子难受。

    霍云也正穿戴好出来,建议她:“你可以入宫前再戴。”

    果然男子对这些都不懂,她戴个帽子可不像霍云那么简单,她的头发首先得盘成合适的发髻,而后把发髻完全藏在云冠之内,若有露出来的还需小心遮掩好,现在取走,她的发髻得乱成何样?宋春汐道:“快走吧,时辰也不早了。”

    两辆马车从都督府使出,霍夫人坐了一辆,霍云夫妇坐了一辆。

    为了促进他们感情,婆母当真是想尽办法,不过今日太皇太后过寿,除了文武百官,诰命夫人们要去恭贺外,百姓们也凑热闹,街道上拥堵的可怕,确实要费不少时间。

    宋春汐感觉脖子越来越不舒服,轻叹道:“或许真应该等会再戴。”

    霍云问:“很酸吗?”

    “嗯。”

    见她一张脸在珠光灼灼的云冠衬托下越显精致小巧,霍云脱口道:“我帮你……”

    “啊,不!”宋春汐拒绝。

    他道:“我可以轻点。”

    她不信,往旁边缩。

    可就这一个车厢能躲到哪里去,他轻易就把手搭在她脖子上。

    好似被捏住了命门的感觉,她叫道:“别,这里可不像别处,你想把我弄死?”他这手劲,拧她脖子不跟拧个树枝一样?她还真有些担心。

    生怕声音传到外面,他挑眉道:“想让人误会,你尽管叫。”

    “……”

    他往哪儿想呢?宋春汐脸一红,扯他手臂:“我不用你揉。”

    他不听,开始捏起来。

    她香肩紧缩想抵挡随即袭上来的疼痛,可等了好一会,没等来,真的不疼。

    她忽然想到那日晚上他说不让她酸,后来确实也没有酸,她连动都不需要动一下。

    唇角翘了翘,没想到霍大都督竟有伺候人的潜力呢。

    她一时真的闭眼享受起来。

    但很快又想到了矿山案的事,徐钝毕竟只是商人,能力有限,不知要查到何时,而今霍云态度比原先好,若她能说服霍云也一起查的话,双管齐下,案子定能更快水落石出。

    她睫毛随着心思转动微微发颤,霍云不由自主想亲,不过他看出来宋春汐今日是精心打扮,他亲一下可能会破坏她的妆,破坏这足以令天下所有人都惊艳的绝世之色。

    他忍住了。

    马车好一会没动,宋春汐在心里打了腹稿,假装闲谈似的说起矿山案:“我在许家听来的,八年前广丰的一座矿山有铁,被一名富商雇人挖去许多,但那富商后来自缢了……你知铁是作何用的,寻常百姓家里都不准有丁点,谁知道那富商挖了多少,而且居然消失了,你觉得是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