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桑晚毫无畏惧的看向了他。

    “究竟是缅怀故人,还是心存愧疚,想必吴老爷心里清楚,本官既是奉旨办事,那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望着陶桑晚深邃的眸子吴松岳忽然觉得有些发毛。

    这样的目光好像在他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都会看见。

    仿佛时刻在提醒着他,他当年的一时之气让自己背负了数百条人命的血债。

    他立马挪开了视线,拼命的将心里的慌张压了下去。

    “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有些事情瞒的再久也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吴老爷,你为何突然举家离开宿城?为何突然辞去官职?你真当无人知道这背后的原因吗?我同王爷来走这一趟并非是我们没有证据,吴老爷想必也是聪明人,该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陶桑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可他的话就是莫名很有分量,一下下仿佛都敲在了吴松岳的心里。

    其实从看到澜枭凛和陶桑晚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他们是为什么事而来。

    可他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直到暗卫来报,说有人闯进了后院他便基本确定了来人是谁。

    这些年他也很清楚,埋在心里的那些秘密总有一天会被人挖出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犹豫了许久,他冲着澜枭凛和陶桑晚行了礼:“王爷,少卿大人,可否给草民一些时间?”

    “你需要多久?”澜枭凛冷声问道。

    吴松岳这次没有犹豫:“明日,明日一早,草民上门拜访。”

    第101章 再次见到萧惊世

    夜色已深,陶桑晚并未休息。

    她半靠在软榻上,满脑子都是今晚看到的那些牌位。

    她甚至不敢闭上眼睛。

    因为一旦闭上了眼睛她满脑子都是那些残忍的画面。

    忽然,窗外传来几声奇怪的鸟叫。

    还不等陶桑晚有反应,窗户一开一合,一个黑衣人已经落在了屋里。

    陶桑晚看清萧惊世那张脸之后立马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这可是澜枭凛的地盘。”

    她在这里都小心翼翼的,萧惊世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来,这岂不是在老虎的眼皮子底下闹事。

    萧惊世毫不在意,披风一甩就在椅子上坐下了。

    “孤从来都不怕的,陶大人又不是不知道。”

    陶桑晚皱着眉头看着不可一世的萧惊世,怎么都无法把他和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到处跑的小屁孩儿联系在一起。

    萧惊世也不等陶桑晚同意,顺手拿起了扣在桌上的书。

    “医书。”

    他抬起眼皮看陶桑晚:“少卿大人是准备改学医了?”

    陶桑晚不予回答他的问题:“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要紧的,孤就是来看看陶大人这案子查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吴松岳明日会来,想必能一次把事情弄清楚。”

    都到这一步了,想必吴松岳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萧惊世点了点头:“少卿办事还算是利索的,不过有些事孤还是得给少卿大人提个醒,吴松岳这个人擅长卖惨,你可别被吴松岳骗了,据孤的调查,吴微在沈家出事那一年和他母亲在江南,之后不知是何原因他的母亲死了。”

    他的话让陶桑晚想到了今晚吴微的那些怪异举动。

    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吴府。

    吴松岳同样没有休息,他端坐在书房,整个人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程启在一旁瞧着眼中有些许担忧,可也没敢说话。

    他这些年陪着吴松岳走过来,他知道他心里的苦闷。

    “程启,陪我去趟密室吧。”

    吴松岳看向了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程启看了他一眼:“老爷,您真的想好了吗?”

    吴松岳苦笑了一声:“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程启没了话说。

    吴松岳紧接着说道:“他们能来必然是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我又能隐藏多久呢?这路都有走到头的时候,我煎熬了这么些年,如今只希望他们能放我一马。”

    程启犹豫了许久,最终只应了一声是。

    清晨。

    吴松岳早早的等在了大厅里。

    澜枭凛是和陶桑晚一道来的。

    一如既往,澜枭凛坐在了主位上,陶桑晚站在一旁。

    吴松岳依旧是恭敬的行礼。

    “草民特来请罪。”

    陶桑晚先是看向了澜枭凛。

    有他在她自是不好先开口。

    “少卿要问什么问便是了,本王只是协助少卿办案,所以少卿无需事事来看本王的意思,该如何便如何。”

    有他这话陶桑晚可是轻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