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枭凛看向了他:“你对此事怎么看?”

    陶桑晚摇了摇头:“萧惊世这个人性子怪异,微臣也猜不透他的想法,但微臣觉得此事应该不如面上看的这么简单。”

    既然是来当军师的,她自然得是一个合格的军师。

    “说一说。”

    澜枭凛走到桌前去看地图。

    “首先,以萧惊世的真实身份来看,他对大夏的恨意不是近来才有,他从前没有想过鱼死网破,现在更不会冒这个险,这是第一,第二,他是为找沈清枝才留在京城,可忽然他就回了匈奴,并且突然对大夏出兵,这一点说不通。”

    陶桑晚来之前就分析过这件事儿。

    萧惊世这突然的举动很没道理,这里面应该是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另外。”

    陶桑晚顿了一下:“王爷,刚刚梁将军也说了,匈奴数次攻城,他们数次占了上风又突然撤了军,这不正常,微臣觉得……”

    她看向了澜枭凛,澜枭凛也抬头看她:“你觉得什么?”

    “微臣觉得他们像是在等什么。”

    陶桑晚刚刚一直在思索这个事儿。

    既然匈奴能够攻进永安城却又没有进来,这说明他们的本意并不是攻打城池。

    而那些匈奴人一直在远处观察,明显就像是在等人。

    澜枭凛盯着陶桑晚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萧惊世离开京城之前见过皇上。”

    陶桑晚一怔。

    她明白澜枭凛的意思。

    匈奴突然进犯,澜天霂示弱拿百姓博取同情逼澜枭凛出战。

    这看起来很像是一个环环相扣的计谋。

    一旦澜枭凛死在战场之上,澜天霂顺理成章的就能将责任推到匈奴人的身上。

    陶桑晚有些心惊。

    虽然知道澜天霂的不择手段,但是这样屡次以百姓以大夏为代价,她真的是不知该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蠢。

    “王爷既已知道,为何还要来呢?”陶桑晚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澜枭凛能跟她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他什么都是知道的。

    澜枭凛眸子黯淡:“虽然本王不知道皇上和萧惊世做了什么交易,但这么大费周章,本王自然不能辜负了。”

    陶桑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从前她有些看不懂澜枭凛,觉得他就是单纯的想要揽权。

    但如今她才发现,他的本意从来都不在权利。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看似霸道,却实际上都是切实的保护了百姓。

    他心里清楚这是个圈套。

    可他要是不来的话,澜天霂势必会拿百姓开刀。

    凝视着眼前的男人陶桑晚第一次生出了一个无比荒唐的想法。

    眼前这个人比澜天霂更适合做皇帝。

    第二日清晨陶桑晚是被外头报讯的声音吵醒。

    匈奴人突然对永安城发起的进攻。

    陶桑晚迅速穿好了衣服去了澜枭凛的营帐。

    此时的澜枭凛已经穿戴好了迎战的盔甲。

    这是陶桑晚第一次瞧见他这副打扮。

    银色的盔甲衬得他越发的英气逼人,只是配合着他冰冷的面孔看起来更加有一副生人勿近的感觉。

    “王爷。”

    “走,跟我上城楼去。”

    澜枭凛从月刀手里拿过自己的剑率先出了门。

    一行人到了城楼。

    远远就听见攻城的喊杀声。

    这是陶桑晚头一次见到正儿八经的两方交战。

    她跟在澜枭凛身后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战况。

    匈奴人比大夏的人要高一些。

    个个都是五大三粗的模样,打起仗来也凶狠无比。

    好在澜枭凛早有准备,加固了城楼的防守,匈奴人一时间也攻不进来。

    “王爷,匈奴人今日不知为何发起了车轮战,他们像分了好几拨人,隔一会儿就换人,这么下去我们的将士也撑不住的。”

    梁泽主动和澜枭凛汇报着战况。

    澜枭凛没有说话,凝视着远处的敌方将领。

    来的人不是萧惊世,是一个陌生面孔。

    “将军,匈奴人的营帐扎在哪里?”陶桑晚问道。

    梁泽立马拿过地图指给了陶桑晚。

    “离城楼不远,在这个山谷中。”

    陶桑晚看了一眼又问道:“能判断今日来的攻城的大概有多少人吗?”

    “大概有他们总人数的多半。”梁泽守在边关很久了,对这些情况很是了解。

    陶桑晚思索了一下走到了澜枭凛身边。

    “王艳匈奴人体力要比我们的将士好很多,如此下去不是办法。”

    “本王知道,月刀,吩咐下去,出门迎战。”澜枭凛决定正面和匈奴人交手。

    陶桑晚立刻阻拦:“王爷,不可。”

    澜枭凛疑惑的看向了她:“为何?”